【第175章 南郊大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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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你也老了!”
“哈哈,我隻比哥哥小十四個月,怎能不老?哥哥,城裡請!”
兩人飛奔入城,蘇轍先讓蘇軾去閤門司報到,由閤門司人員登記後,安排入對時間,再安排受告和謝恩禮儀等。
蘇軾一家入京之後,王閏之被史三娘迎進東府暫時居住。
妯娌幾年不見,更是欣喜異常。
緊接著,蘇軾的任命下來了,還是賜他紫衣金帶,除去任兵部尚書外,還讓他兼侍讀,給少年皇帝講課。
蘇軾入禦書房和高太後對話,高太後見了蘇軾,又是感歎一番,“蘇卿啊,你難道就不能在朝堂上收斂一下鋒芒,多待些年,輔佐一下新君和吾嗎?”
蘇軾也看到高太後又老了幾分,心裡很不是滋味,“好,這次臣就略微收斂幾分,能憋多久算多久,爭取不再上乞郡劄子。”
高太後一臉疲憊之態,卻是笑了,“看看朝堂上這些新麵孔,有時候老身都覺得心慌。你想明白了就多陪陪我們,吾也累了,你好自為之吧。”
蘇軾聽了動容,為了這個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女人,他決定了,收斂鋒芒,陪著太後到老。
“微臣記下。”
蘇軾回來後,寫《謝除兵部尚書賜對衣金帶馬狀二首》:
其一(謝皇帝)
蒙恩賜臣衣一對,金帶一條,並魚袋金鍍銀鞍轡馬一匹者。
盛服在躬,無複曳婁之歎;名駒出廄,遂忘奔走之勞。
施重丘山,身輕毫末。
伏念臣少賤而鄙,性椎少文。
衣敝縕袍,未嘗有恥;乘款段馬,自以為安。
豈意晚年,屢膺此寵。
此蓋伏遇皇帝陛下,紹隆景命,總攬群英。
無競維人,勢已加於九鼎;惟德其物,恩有重於千金。
臣敢不上體眷懷,勉思報稱。
贈繞朝之策,愧不能謀;振屈原之衣,期於自潔。
臣無任。
用白話文翻譯過來的意思是:
承蒙聖恩賞賜臣成套禮服一對、金腰帶一條、還有魚袋、外加鍍金鍍銀鞍轡的禦馬一匹。
華貴官服穿在身上,不再有衣衫破爛的窘迫;良馬出自內廄,長途奔走的辛苦也仿佛忘卻。
皇恩重於山嶽,反觀自身卻輕如毫毛。
回想臣出身寒微,性情質樸缺少文采。
從前穿著破舊棉袍,並不以此為恥;騎緩慢老馬,自覺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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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想到老了,卻屢次蒙受這樣的隆重恩賞。
這都是仰賴皇帝陛下,承繼大業、廣納天下賢才。
用人之道,分量重於九鼎;以德施恩,恩德貴過千金。
臣怎敢不體察陛下眷顧,儘力謀求報答。
我慚愧不能像繞朝那樣獻上治國良策;隻願如屈原振衣一般,保持自身清白操守。
臣不勝惶恐。
其二(謝太皇太後)
伏以在笥之珍,本出於民力;脫驂之賜,以結於士心。
顧臣何人,屢膺此寵。
伏念臣學本為己,材不適時。
乘伯厚之車,雖雲疾惡;束公西之帶,愧不能言。
而二年之間,三拜是賜。
此蓋伏遇太皇太後陛下,心存社稷,德協天人。
以長策駕馭四方,以盛德藩飾多士。
故令衰朽,猶玷光華。
豈曰無衣,蓋獨求於安吉;慨然攬轡,敢有誌於澄清。
臣無任。
用白話翻譯過來的意思是:
箱中珍藏的禮服,本取自百姓物力;解馬贈人的恩賞,用來籠絡士大夫之心。
反觀臣是何等人物,竟一再蒙受這般榮寵。
臣治學本為修身,才乾不合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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