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嗯。」
「你呢？」
「也不怎麼樣。」
短暫的沉默之後，沃爾夫伸出手。
替身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了上去。
符紙的光澤一閃而逝，替身的身形像被風吹散的薄霧一樣消失了，一個月的具體記憶湧入沃爾夫腦海。
沃爾夫閉了一下眼，用了大約半分鐘消化。
然後他重新睜開眼，回到帳篷，在行軍床上坐了下來，麵容已經變回了原樣，就這麼盯著帳篷頂上的褶皺看了好一會。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特別在意這個國家了，因為他找不到多少讓自己牽掛的東西。
或許......是時候去耶路撒冷看看，去尋找父母加入國際救援組織，一生所追求的正義，究竟是什麼。
除去下船的玩家，也有那些在戰鬥中直接被強製退出遊戲的。
盧杜在行動點歸負後，就直接摔在了自己的床上。
「你回來了。」替身向她問好。
「啊嗯！」盧杜趕緊從床上下來，怕打著身上的塵垢，擔心臟了自己的床，見差不多後，才舒了口氣，朝替身問，「那個，要吃麵嗎？」
「好啊！」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麵對麵吃意麵。畫麵確實有點奇怪，但盧杜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一邊吃一邊問這一個月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聊。
「剛開始那幾天呢？有沒有不習慣？」
「我就是你啊，怎麼會不習慣呢？」
「呃......那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學校關門了，這是好事！」
盧杜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追問一兩個細節。
她不想直接融合記憶。
因為融合意味著替身會消失，變回一張符紙，然後那些記憶會直接灌進她腦子裡。
她當然知道替身就是她自己，可這一個月下來，對方畢竟也實實在在地過了一段生活，有自己遇到的人、做過的事、甚至可能有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小心思。
把這些東西直接剝奪，她多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所以她選擇用最笨的辦法。
一句一句地問，一段一段地聽。
讓對方自己說出來，自己親耳聽到。
這樣至少，在消失之前，另一個自己是被好好對待過的。
兩個人從意麵聊到學校，又從學校聊到奶奶，再聊到前幾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替身沒帶傘淋成了落湯雞。
話題零零碎碎的，跟超凡、遊戲、愛欲之城這些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是兩個女孩子在聊日常，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聊了半個小時，意麵也見底了。
替身放下叉子，安靜了幾秒，然後看著盧杜說：「差不多了吧？」
盧杜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好一會。
「6
..嗯。」
替身站起來，繞過桌子，在盧杜麵前蹲下來。
「我們就是同一個人，以後想要聊天，我會在你心裡陪你聊的，時時刻刻。」
盧杜鼻子酸了一下，使勁眨了兩下眼。
替身笑了笑，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輪廓一點點消散，最後縮成了一張輕飄飄的符紙，在空中打了個旋，落入盧杜掌心。
緊接著，光點從符紙裡溢出來，飄向盧杜，鑽進她的身體裡。
記憶湧上來了。
和剛才對方親口講述的那些幾乎一樣，但更完整，有些替身沒來得及提到的細碎片段也一併補全了。
盧杜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發起了呆。
另一頭，伊森的下船點在華雷斯城的安全屋。
屋裡，另一個伊森正端坐在唯一的扶手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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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態很放鬆，右腿搭在左腿上，手邊放著一杯半滿的紅茶，茶已經涼了，旁邊還有一碟吃了一半的玉米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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