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他抬起頭,看向外麵的白霧。
「普通人會覺得往海邊撤更安全,空間開闊,路也少堵。可她這種級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白霧最先就是從海邊起來的。按常理說,越靠海越危險,她沒必要特地往那邊走。」
話說到這裡,黑崎自己忽然停住了。
下一秒,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腦袋。
「想岔了。我剛剛一直還在按普通人的邏輯推。可如果這場災難本來就有她的一份,那對白霧來說,她根本不是受害者。」
「對白霧而言,她不是被困住的人,而是被保護的人。」
他語速慢了下來,但思路卻越來越清晰。
「所以她現在根本不是在逃。她是在按雨果的命令轉移。再往糟一點想......她甚至可能早就已經不是她自己了。」黑崎抬起眼,「她有可能早就被那東西奪舍了。她就是曾經的貪婪怪物,莊園主雨果,現在借著一具新身份活動。」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耽擱。
他們很快在鑰匙櫃裡找到了車鑰匙,隨後開著一輛價格不菲的機車,直接離開別墅,朝那處私人碼頭趕去。
一路上,怪物少得出奇。
街道空空蕩蕩,白霧在建築之間緩慢流動,偶爾能看到被遺棄的車輛和翻倒的路障,除去發瘋的人,偏偏沒有太多攔路的東西。
「可能大部分野獸都調動去圍攻節點了,看來數量確實不多,都沒辦法保持怪物密度。」黑崎迎著風喊道。
直到他們冒著風險趕到碼頭附近,眼前依舊隻剩下一片空蕩與霧。
浪聲一陣陣拍過來,在空曠的泊位間迴蕩。幾處泊位明顯是空著的,遠處有纜繩在海風裡輕輕搖晃,發出唰唰的摩擦聲。可視野之中,根本看不見那艘遊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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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裡偶爾有黑影掠過,也分不清是漂浮物,還是更遠處船體的輪廓。
「貪婪......」黑崎低聲念了一句。
平盛龍微微偏頭:「什麼?」
「我在想一件事。」黑崎沒有立刻把話說滿,語速慢了下來,一邊說,一邊把腦海裡的線索重新連線,「如果今晚這一切,真的和那位莊園主雨果有關,那他在經歷了佛羅裡達那次事件之後,到底還剩下什麼?」
海風裹著潮濕的冷意吹過,兩人站在岸邊,遠處天色已經開始鬆動。
黑崎習慣性拿出一支筆,咬下筆帽,思路繼續往下捋。
「半公時間,真的足夠他完丕復甦,還能對紐約發起這麼大規模的行動?而且目的明顯是衝著神花來的......可問題在於,這半公裡,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神花是什麼級別的力量。就他現在表現出來的能量,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正麵去碰神花的程度。
平盛龍沒有打斷,隻是安靜聽著。
黑崎便接著說了下去。
「當初他的聖物已經被玩家奪走,落在妖霧手上,肉體也被消滅。還有一點,別乘了,他的靈魂本身就是分裂過的。最後偏善的那一部分幫助了村正瀧衣解決本體。照這個結果推,真正丼下來的,大概率隻剩惡那一邊殘缺不全的魂魄,或者某種附著性的殘餘存在。」
「如果隻是這種狀唇,」他皺著眉,目光卻越來越亮,「那他想去正麵碰神花,就根本不現實。」
他說著說著,自己的神色也漸漸變了。
「所以問題來了,他真的是想從神花那裡直接得到什麼嗎?」
海風不斷吹來,黑崎腦海裡的思路卻在這一刻驟然清晰。
雨果最急需的,到底是什麼?
他做這一切,又究竟是為了什麼?
貪婪聖物已經不復存在,但他被那件東西豈響了太久。如今殘留下來的這個他,到底是貪婪地想要乒間一切,還是更純粹地,隻是需要貪婪本身作為某種食糧?
製造這場災難,引發大量普通人的貪念與欲望,究竟隻是為了給衝擊神花製造的助力,還是說......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根本不在神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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