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
出了鎮子接著往北，果然半個鐘頭不到，窗外就變了天。
先是綠意一點點褪去，草矮下去，稀下去，露出大片大片的土黃。
再往前，土黃也褪了，褪成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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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連灰白都省了。
草原成了荒漠，荒漠成了戈壁。
天一下子變得極高、極遠，藍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雲都不肯掛。
地一下子攤得無邊無沿，平平整整，跟老天爺掄圓了一巴掌拍出來的似的。
沒有樹。
沒有鳥。
沒有一縷人煙。
偶爾一叢駱駝刺，矮趴趴地蜷在石頭縫裡，像這塊大地皮上，長的一顆痦子。
公路筆直一條，黑黢黢地紮向天邊，幾個鐘頭，都懶得拐一下彎。
手機信號，從三格，掉到一格。
再往後，乾脆跳出來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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