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一段曾經的記憶。
那是首陽山上。
軒轅人皇站在帝軒麵前，他開口問道：“人祖，盤古大神可有留下什麼神通？”
帝軒問：“你想要學什麼神通？”
軒轅人皇回答：“能斬殺聖人的神通！”
帝軒看著他，沉默了數息，終於開口道：“有！”
“此神通開天斧法。”
“但是開天斧法雖然威力無窮，卻可一不可再。”
可一不可再，也就是說，就算修煉成功，也隻能施展一次！
這神通，能斬聖，甚至能斬殺三千魔神。
但是，施展之後，就算是盤古，也要隕落！
帝軒的目光落在軒轅人皇的身上，他問道：“你還想學嗎？”
軒轅人皇的回答隻有一個字：“想。”
說出這個字時候，軒轅人皇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軒轅人皇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過那漫天的誅仙劍氣，落在了陣中的通天身上。
通天也在此時看著軒轅人皇。
四把誅仙劍懸於四方，天道之力不斷從天穹之上傾瀉而下，加持著整座大陣。
軒轅人皇的聲音在這片誅仙劍陣的世界之中回蕩：
“通天聖人。”
“天道六聖裡麵，女媧聖人造我人族，對我人族曾經有大恩。”
“但這是她曾經答應過人祖，造人族證道，會護我人族。”
“她不負我人族，但負了人祖。”
通天沒有說話，他聽著軒轅人皇的話。
甚至，在這一刻，通天點點頭。
人祖與女媧之事，通天自然是知道。
當年的帝軒斬女媧之時，洪荒震動，這一件事，通天豈會不知？
軒轅人皇繼續道：“太清聖人立人教，曾經也說過護我人族。”
“他負我人族，亦負了人祖。”
這句話，讓通天臉色微變，不過通天再次點頭。
通天知道，軒轅人皇所講的並不假。
而且帝軒甚至還將當年所發生的事，從時間長河之中提取出來，讓洪荒眾生都見到當年之事。
太清，的確負了人族，亦負了人祖！
而軒轅人皇，再一次道：
“西方二聖度化我人族到西方，欺我人族無大能庇護。”
“元始聖人是非不分，視我人族為螻蟻。”
通天沉默，並沒有開口說話，他的確認同了軒轅人皇的話。
而軒轅人皇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通天：“但通天聖人，我曾經也敬你。”
聽到這句話，通天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變化。
軒轅人皇再次道：“隻是，今日我們之戰，並無對錯，唯有立場不同。”
“但我為人族，也是人族曾經人皇。”
軒轅人皇手中的軒轅劍猛然抬起，劍尖指向天穹。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再一次拔高：“今日，請通天聖人，隨我赴死！”
軒轅人皇最後的一句話落下之後，整片劍陣空間都為之一震。
通天聽到軒轅人皇的話，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誅仙劍陣自成空間之中回蕩，震得四周的劍氣都為之波動。
通天的笑聲收止，他的目光落在軒轅人皇的身上。
“朝聞道，夕可死矣！”
“軒轅，你若今天能破我誅仙劍陣，你的劍道，便在我之上！”
“我縱然身死在此，又何妨？”
通天神情坦然說出這句話。
曾經，通天也是洪荒之中最為正直之人。
他成就混元之時，便是如此心境，坦蕩磊落，從不屑於陰謀算計。
後來若非與太清同源，三清一體，他也不會與帝軒一戰。
而那一日，他為了太清出手，被帝軒斬殺，也算是全了三清同源之情。
這一次，他為了天道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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