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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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沈屹寒照例推開了沈青禾的房門。
沈青禾隻留了一盞小夜燈，細碎的光影籠罩著少年孱弱的輪廓，淡淡的暖色將少年精致的側臉映襯得更加柔和。
隻是眉目微皺，似乎在心神不寧地思慮著什麼。
聽到響動，沈青禾轉過頭，輕輕叫了聲哥哥，沈屹寒頷首，將端著的牛奶塞進他手心。
沈青禾雙手捧著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嘴唇濕潤，嫩黃的卡通睡衣襯得他愈發乖巧。
沈屹寒坐在床側，伸手將少年蜷著的雙腿輕輕拉過來，將褲腳挽至大腿處，端詳著少年白皙的腿上的每一寸肌膚，連腿窩都仔細檢查了幾遍，生怕錯過一點瘀傷。
確定完少年腿上沒有任何淤青後，沒等沈屹寒發話，沈青禾就放下牛奶杯，將兩隻手臂遞了過去，“沒有受傷的，哥哥，我很小心。”
少年膚色白皙，甚至體毛都很少，肌膚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柔軟細膩。
如果有傷痕，遠遠一望就格外明顯，但沈屹寒還是不放心地將人從頭到腳檢查了個遍。
“明天我也會來檢查。”沈屹寒將小夜燈調暗一分，但卻沒有起身離開的動作。
他俯身向前，沉穩平靜的眸子直視著沈青禾的眼睛，“沈青禾，發生什麼了？從晚飯起就一直在走神。”
“你不說，我真的會派人去查，你也不想二十四小時生活在監控下麵吧。”
沈青禾搖頭，清冷漂亮的眸子泛起酸脹，苦惱地問：“哥哥，如果我做錯了事情，傷害到了別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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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寒輕輕一笑，沈青禾綿羊一樣的性子，不小心碰到門都要和門說對不起，哪裡能傷害到人。
小貓再凶狠亮爪子也隻能留下兩道淺淺的抓痕罷了。
“沈青禾，你記住。”沈屹寒抬頭撫過弟弟的臉頰，他沒戴手套，粗糙的指腹感受著少年柔軟的皮膚。
“每個人犯錯要付出的成本是不一樣的，作為沈家人，你永遠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哪怕你把天捅破，也不用怕，記得回家叫哥哥。”
沈屹寒的臉一半藏在陰影中，本就冷峻的五官顯得愈發冰冷，薄唇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和縱容。
沈青禾似懂非懂，但又隱隱覺得不對，“哥哥，我不會把天捅破的。”
他自小到大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把自己的作業借給同學抄，被發現後任憑老師威逼利誘也沒供出幾個人抄他作業，老師氣急敗壞之下罰了全班罰站。
為此他內疚了好幾天，還是沒忍住向被無辜連累的同學道了歉。
最後，抄他作業的那夥男生個個憋紅著臉，你推我搡地將一塊包裝精美的蛋糕遞到他手上，支支吾吾說感謝他沒供出他們，也很抱歉自己被他們連累。
沈青禾擺著手說沒關係，那夥人的臉又紅了一分，像是煮紅的蝦籽。
或許他應該做點什麼補償原清許的。
他還記著書裡說主角受的家境清寒，需要靠打工維持生計，至少讓他不要這麼慘。
沈青禾終於理清，將半個臉頰貼向沈屹寒手心，信任地磨蹭著，語調飛揚，“我知道怎麼做了，哥哥。”
沈屹寒感受著手心的柔軟，眉目放鬆，起身為他關掉夜燈，“早點睡吧，晚安。”
“哥哥晚安。”
……
第二天，沈青禾早早來到座位等候，一直等到班級裡的人幾乎全部到齊，原清許的身影才出現在教室門口。
他的身形偏瘦，但並不羸弱，個子高高的，身上隨便套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舉手投足間反而有一副貴公子的氣質。
隻是麵上的潮紅和蒼白乾裂的嘴唇暴露出他此時的狀態並不算好。
坐在座位上時，沈青禾甚至感受到他身邊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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