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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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換上純白的睡袍，縮在毛絨毯裡，臉色微紅。
九點鐘時沈屹寒和沈乘風一起來過他的房間，神情嚴肅地把他當成玩偶一樣抱在懷裡來回擺弄，似乎在完成什麼精密的實驗一般檢查他的四肢和腰腹，確定沒有什麼淤青紅痕才放下心來。
他平時更習慣穿成套的睡衣，就連穿睡袍也是沈乘風要求的，因為檢查起來比較方便，腰間綁帶一抽滿目瓷白就一覽無餘。
但是兩人都和沒他有什麼交流，大概是生他的氣了吧。
自己確實有些任性了，沈青禾腦子裡亂糟糟的，把自己團成一團縮進被子裡。
這個動作卻讓胃部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沈青禾指尖一蜷，手掌化拳將手抵在胃腹部，蝸牛般緩慢放平了自己的身體。
沈青禾額頭已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大概是晚飯吃多了。
牆上的鎏金掛鐘已經指向十點鐘，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睡了吧。
沈青禾記得一樓客廳的書架上有個小藥箱，隻要吃一點藥就應該會緩解不少，還是不要麻煩哥哥了。
沈青禾赤腳踩過厚重的地毯，穿過長廊樓梯，躡手躡腳來到客廳。
客廳靜悄悄的，沈家的傭人九點過後就會前往主宅後方的服務樓休息，不會逗留在主宅內。
沈青禾強忍著胃部的脹痛，借著庭院的月光跪在地上翻找著藥箱，冷硬的大理石地板硌紅了他秀氣的膝蓋。
突然，“啪”的一聲，客廳的流蘇頂燈驟然點亮，刺目的光線湧入他的眼眶，讓他幾乎落下淚來，模模糊糊間，沈青禾才發覺客廳還坐著一個人。
依舊是靠近落地窗一側的古典扶手椅上，那是沈繼儒經常坐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花園。
“爸爸！”沈青禾驚叫，“您怎麼還沒有睡覺？”
“你又在乾什麼？”沈繼儒不答反問。
麵前的少年手虛虛捂著胃部，汗濕的鬢發乖順地貼在臉頰，膝蓋殘留著曖昧的薄紅，“我，我胃不太舒服，好像是晚飯吃多了。”
沈繼儒皺眉，因為多喝了一碗湯？怎麼會有這麼嬌弱的孩子。
有了光亮，沈青禾很容易找到了藥，”我吃點藥就好了，打擾您了爸爸。”
“爸爸，您要在客廳坐著的話打開燈就好啦，不開燈對眼睛不好的。”沈青禾手握藥片起身要走，還是忍不住叮囑道。
電視上說了，會得青光眼！
沈繼儒起身為他倒了小半杯水放到茶幾上，少年的小臉慘白無色，“吃了藥再上去。”
沈青禾順從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睡袍下擺大開露出纖細的小腿，少年雙手握住玻璃杯仰頭咽下藥丸，靠在沙發上靜靜等著藥效發作。
胃部的疼痛在脹痛與抽痛之間來回變換，折磨得沈青禾眼前一陣陣發白，無意識間他的動作已經由靠轉換為蜷縮在沙發上。
“為什麼想去徒步野營？”沈繼儒的聲音居高臨下傳來，沈青禾意識模糊間以為自己已經處於原始森林。
“喜歡森林……”
沈青禾嗓音低得恍若呢喃，沈繼儒艱難辨認出幾個詞語，“家裡的花園還不夠你看的嗎？”
“想要和人待在一起……”沈青禾眼角沁出淚珠，纖薄的身體微微弓起，“好疼，爸爸。”
“為什麼藥不管用？”
沈繼儒掰開他蜷縮的手掌，藥片鋒利的包裝已經在他手心留下幾道紅痕，仔細一看，這哪是藥，分明是一板維生素補劑。
“因為你吃錯藥了。”沈繼儒罕見露出幾分無奈，手忙腳亂地重新翻找藥箱，還真是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沈青禾重新吃了藥，才感到胃部的疼痛微微緩解，他擔心一會還會痛，索性懨懨地趴在沙發上等待疼痛徹底消失。
“兩個哥哥不同意，為什麼不找爸爸？”沈繼儒見少年神色緩和，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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