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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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要總是想著離開了好嗎？”沈青禾睫毛顫動著，“這個世界也沒有這麼無聊吧。”
“你那麼厲害，以後肯定會有很廣闊的天地的。”沈青禾從他肩膀抬起頭，“我們至少先去看看可以嗎？到時候你再做決定。”
“你不害怕我嗎？”在這麼年輕的年紀卻喪失了任何朝氣與欲望。
“我覺得我們被賦予了生命，就有了自由選擇的權利。無論是想活著，還是……我不相信神明會懲罰結束自己生命的人，或許他們隻是太累了，如果因為這個懲罰他們，不是痛上加痛嗎？未免也太過不仁慈了。”
沈青禾目光炯炯，“我不認為人應該忘掉痛苦，但也不應該過分咀嚼。”他笑得燦爛，“但是我希望你活著，畢竟你是我交的第一個朋友。”
“原清許，我撿了很多漂亮的石頭和樹葉，我們明天一起做風鈴吧。”
“好。”鬼使神差地，原清許點了點頭。
從出生起，他便被一股強烈的無意義感籠罩，他不知道生存的意義，便想感受死亡的滋味。
隻是今晚月光皎潔，他突然想和麵前的人有無數個明天。
他掙紮嘶叫求救了十幾年的靈魂，終於在這一刻得到救贖。
“那我們拉鉤。”沈青禾不容拒絕地勾起他的小拇指，完成了一套幼稚到掉牙的拉鉤程序，“好啦，我們回去吧。”
“對了，我找到你了。我先和帶隊老師一聲講一下。”沈青禾輕輕從原清許懷裡脫身，伸手要去掏口袋裡的對講機。
“是這樣用的嗎？”沈青禾歪著腦袋拍了兩下機器，“為什麼不亮呀？沒電了嗎？”
原清許接過對講研究了一番，“大概是沒信號。”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他們該著急了，大家都很著急。”沈青禾從胸部夾層的口袋裡掏出牽引繩，這是他們白天是防止人掉隊用的，“晚上看不清，我們還是連在一起吧。”
沈青禾將繩子係到自己手腕，麻繩的粗糙很快將他敏感的皮膚刺激得泛紅，可他的皮膚偏偏又冷白，幾乎要和月光融為一體。
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交融，過分旖旎的風光，不禁讓原清許遐想到某些禁忌的場景。
“愣著乾嘛，快走呀。”沈青禾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動，“這次你不要亂跑了。”
“嗯。”
……
原清許舉著手電在前麵開路，沈青禾小心翼翼地避開硌腳的石塊，兩人一前一後，分外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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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藏匿在濃雲中，夜色更深了。
兩人不知不覺間迷失了原本的路，但模糊地記得大體方向。
周圍的環境變得陌生，腳下平坦的路也變成了布滿青苔隨意堆疊的亂石。
沈青禾有些惶惶不安，他的夜間視力不算很好。
風停了下來，萬籟俱寂。
忽然，遠處的草叢搖動，一道黑影竄出，沈青禾被驚得身形一晃，下意識向後退。
可不料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沈青禾！”原清許疾呼出聲，回過身伸手去拉他。
青岩濕滑，兩人都踉蹌了幾步。“我，我沒事。”沈青禾努力維持身體平衡之際，卻看見在他前方的原清許身體陡然向下一沉。
“原清許——”沈青禾慌亂中跌跌撞撞撲過去，兩隻手拽住連接兩人的安全繩。
待他走近，這才看清，橫亙在他眼前的，是一道藏在密林深處的岩壁裂隙，不過一米寬，厚厚的苔蘚幾乎將那道裂縫完全遮住——兩人這才沒有留意。
“原清許！你還好嗎？”沈青禾語調顫抖，幾乎潰不成軍。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兩人之間的連接繩沒有斷裂，原清許應該沒有跌落太深。
沈青禾趴在石壁口，雙手緊緊攥住安全繩。
“我沒事，你不要離得太近。”原清許冷靜的語調從下方傳來。
可他的狀況算不上好，下墜中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可濕漉漉的藤蔓根本握不住，他隻能用身體撞石壁的慣性作為緩衝，借機用兩隻手扣住了陡峭尖銳的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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