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父：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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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脫外套的手指微微一頓。
有要緊事談？
而且還是在自己的臥室？
以往沈易要是想跟自己聊聊人生，通常都是在飯桌上吹吹牛，或者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財經晚間新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扯淡，從來沒有整過這麼嚴肅的陣仗。
甚至連老媽剛才說話時的神色，都隱隱透著一股子不太對勁的味道。
沈疏心中暗自思忖。
難不成是昨天夜裡去南區砍死侍的事情走漏了風聲？
不應該啊。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辦事向來以講究保密協議著稱，更別提諾瑪對混血種世界的嚴密封鎖了。
要是連普通人都瞞不住，卡塞爾學院早就被送上走近科學了。
“知道了。”沈疏壓下心頭的疑惑，將校服外套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邁開長腿踏上了木質樓梯。
二樓的走廊靜悄悄的。
沈疏走到自己臥室門前，輕輕推開房門。
沈易正坐在沈疏那張寬敞的大床邊沿。
平日裡那個在濱海商界雷厲風行、在家裡被老婆訓得唯唯諾諾的沈總，此刻微弓著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暮氣。
但當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時，那種沉重感瞬間煙消雲散，臉上迅速掛起笑容。
“兒子回來了？來，把門帶上，先坐。”沈易拍了拍身旁空出來的床墊，笑嗬嗬地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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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關上房門，反鎖。
他走上前，順手拖過書桌前的轉椅，調了個舒服的角度坐下，並沒有依言坐到床邊。
沈疏單手搭在轉椅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雖然不知道沈易今天肚子裡到底憋著什麼藥，但兩世為人的心性讓他向來習慣掌控對話的節奏。
“老沈，今天這是打算唱哪出戲？”沈疏挑了挑眉，“難不成是你偷偷藏在書房《資治通鑒》夾層裡的私房錢被媽搜出來了，打算讓我替你頂罪？”
沈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抽搐著咳嗽了兩聲。
“胡扯什麼呢！你老子我是那種人嗎？”沈易擺了擺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他收斂了笑容，深深地凝視著坐在對麵的少年。
眼前的男孩長得實在太像當年的自己了，修長的眉眼，挺拔的鼻梁，還有那副無論麵對任何風浪都顯得漫不經心的散漫姿態。
不知不覺間，那個當年在繈褓裡安睡的嬰兒，已經長成一位少年了。
時間真是不講道理的東西。
有些事情，你哪怕拚了命想替他斬斷，它也會像春天的野草一樣，順著骨頭縫瘋狂地野蠻生長。
沈易在心底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兒子啊。”沈易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鄭重，“你看你也成年了，有些事情……按理說早就該跟你提一提了。”
沈疏身子微微前傾，洗耳恭聽：“您請講。”
“人到了這個年紀，身體總歸是會發生一些變化的。”沈易皺著眉，似乎在絞儘腦汁地尋找著合適的形容詞，眼神裡閃爍複雜，
“比如……你會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不一樣……有時候你會覺得體內有一股陌生的躁動……”
沈易說到這裡，有些不忍地抬起眼，看向沈疏：“我知道，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可能會讓你感到恐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異類。但爸爸今天想告訴你的是，不要害怕，這並不是什麼病態的異變……”
沈易那番飽含深情、兼具老父親慈愛的鋪墊，在空氣中緩緩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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