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疏:我打奧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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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鬼,路鳴澤。
關於這個男孩的真實身份,在前世的網絡論壇上有著成千上萬種推測。
有人說他是被封印的黑王另一半靈魂,有人說他是至尊的王座上被剝離的狂怒。
甚至沈疏曾惡意地揣測過,連原作者那個喜歡拖更的老賊,大概也根本沒想明白小魔鬼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但無論他的本源是什麼,唯有一點是不可動搖的公理:
在這個世界上,路鳴澤是絕對且毋庸置疑的T0級存在。
那麼,他沈疏這個穿越者,這隻扇動翅膀打亂了既定世界線的異界蝴蝶,在小魔鬼眼裡算是什麼?
病毒、漏洞,還是一個跳梁小醜?
沈疏心念如電,腦海中複盤著所有可能的預案與破局之法。
“哢嚓。”
副駕駛座上的小男孩用銀質小叉子輕輕切下一角紅豆鬆糕,上麵的白色糖霜簌簌地落在考究的白瓷盤裡。
他把那一小塊甜點送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動,咽下去之後才發出一聲嗤笑。
“行了,別在那兒自己嚇自己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疏的呼吸一滯。
“佛曰,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百億須彌山。”
路鳴澤轉過身來,雙手撐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歪著頭,鎏金的眼眸裡儘是漠然,
“你以為你所窺見的天地,就是萬物的全部了麼?聽說過平行宇宙的理論吧?”
小男孩聳了聳肩,語氣漫不經心:“無非是一條河流分岔出了不同的支流,這方天地隻不過是恰巧多了個你而已,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更何況……”
說到這裡,路鳴澤的小臉上忽然勾勒出一個惡作劇得逞般的促狹笑容:
“……關於你的事,我大概比你自己還要清楚得多。”
沈疏聞言,心念一動。
這家夥知道係統的存在?還是說他看穿了自己的前世?
或者他所知道的“沈疏”,背後還牽扯著連自己這個當事人都未曾涉足的隱秘?
“既然如此,那——”
沈疏試圖順藤摸瓜地追問。
“打住。”
路鳴澤抬起一隻手,在半空中虛虛一按,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歌劇院裡製止樂隊的雜音。
“你問了我也不會和你說的。現在還不是時候,劇本還沒翻到那一頁。”
小男孩收斂了臉上的嬉笑,抬起修長稚嫩的食指,隔著布滿水跡的擋風玻璃,遙遙指了指那麵在狂暴風雨中搖晃的綠色指路牌。
“而且,沈大少爺,眼下你最該關心的難道不是這個麼?”
沈疏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0號高架路】。
“雖然你確實幫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哥哥很多,但我還是要說你幾句。”
路鳴澤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教訓晚輩般的嫌棄,側過頭看向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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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順著他的目光回望。
他這才驚覺,不知道在何時,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已經消失了。
後座上的路明非保持著歪倒在椅背上的滑稽姿勢,嘴巴微張,鼻涕泡仿佛凝固在鼻翼邊緣。
車窗外,潑灑而下的雨絲同樣靜止在空中,拉扯出靜止的白線。
時間靜止。
小魔鬼僅僅是動了動念頭,就將整片時空強行拖入了休眠。
“你猜得沒錯,確實是因為你的緣故。”路鳴澤收回視線,轉過身來,居然還饒有興致地“啪、啪、啪”鼓了三下掌,
“蝴蝶扇動翅膀,不僅刮起了一陣颶風,還連帶著把我可憐的哥哥一腳踹進了命運的洪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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