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明白了。謝謝。”
他拿起反饋卡，上麵已經寫了半行字——
“青提與奶茶不搭，建議換成凍頂烏龍茶底。”
字跡跟她在表格上寫的一樣，乾淨，利落。
林小禾注意到了——他寫的是“凍頂烏龍”，不是“烏龍茶”。
她知道這兩者的區別，凍頂烏龍是台灣南投的茶種，烘焙味更重，香氣更沉。
她隨口說了一句“烏龍”，他寫成了“凍頂烏龍”，不是聽錯了，是他比她更懂。
她忽然覺得，這個老板跟她見過的所有生意人都不一樣。
不是因為他做奶茶好喝，是因為他在認真聽一個十七歲的學生說話，並且把她的意見當回事。
他做的每一杯奶茶，都不是隨便調的，是在一次次試喝、一次次調整之後才定下來的配方。
那個“建議”欄，不是擺設。
“老板，你開這家店之前，在其他地方開過店？”林小禾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陳恪說話。
陳恪把反饋卡收進口袋。“沒有。”
“第一次做就做的這麼成功？”她的語氣裡有一點不解，但不是質疑，是好奇。
“可能是運氣好。”陳恪說。
林小禾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她不信這是運氣。
她來過這麼多次，見過他在後廚切水果、在前台收銀、在操作台做奶茶、在門口搬貨，什麼活都乾，什麼地方都有他。
一個老板，店裡十幾個人，他比誰都忙。
“謝謝你填表，也謝謝你試喝。”
陳恪沒有再多說，轉身回到操作台後麵。
林小禾低下頭，想繼續寫作業，但腦子裡還轉著剛才那個畫麵——
他靠在椅背上等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手機，沒有看別處，就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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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她端起那杯新品又喝了一口。青提的甜味在嘴裡散開，她還是覺得不搭，但還是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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