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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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顏已經過了打烊時間，趙娟和張浩已經走了。
林曉曉一個人坐在收銀台後麵，麵前的筆記本攤開著，寫了好幾頁，字跡從第一頁的工整變成了最後一頁的潦草。
看到陳恪進來，她抬起頭，把筆記本遞過來。
“老板，標準化手冊的第一版，我寫完了。你看看。”
她的眼睛下麵掛著明顯的黑眼圈，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完成了某個階段性任務之後特有的輕快。
陳恪接過來翻了幾頁。
字數不多，可能連三千字都不到。
排版也沒有，就是一條一條地列。
後麵幾頁的字跡開始歪歪扭扭，顯然寫到最後手已經不聽使喚了。
但他沒有皺眉頭，認真地看完了每一頁，然後合上筆記本，沒有點評。
“今天店裡怎麼樣？”他把話題岔開了。
“非常好。”
林曉曉的語氣篤定，語速卻比平時快了一些，
“一千零三十七杯，非周末。
趙娟今天一個人切了一整天的水果，張浩把外場的活兒全包了，新人裡麵小何最穩。
有幾個客人專門跑過來問，說網上看到別人推薦的，特意騎車從縣城另一邊過來喝。”
陳恪點了點頭。“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什麼事都向我彙報了。”
林曉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日常運營你看著管，排班、訂貨、物料管控、新人培訓，這些你都會了。”
陳恪的語氣不緊不慢，“我做後盾。你有拿不準的事再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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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曉攥緊了筆記本，用力點了點頭。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林曉曉站起來，開始收拾收銀台的東西。
“老板。”
林曉曉站在路燈下，猶豫了一下，
“你白天一直在樓上，忙什麼？”
陳恪把鑰匙收進口袋。
“忙一些以後用得上的事。”
他沒有多說。
林曉曉也沒有再問。
兩個人道了別，陳恪上樓，開門，開燈，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打開電腦。
Bitstamp的頁麵還開著，兩萬五千三百枚比特幣靜靜地躺在賬戶裡。
他又開始掛單，一筆一筆地買。一百枚，五十枚，兩百枚。
價格漲到5.35的時候他停下來等，跌回5.25的時候他繼續吃進。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窗外的步行街早就熄了燈，整條街陷入沉寂。
隻有他所在的二樓房間裡還亮著微弱的屏幕光，像一艘在暗夜裡航行的船。
淩晨一點。
三點。
五點。
手機鬨鐘響起的時候，陳恪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屏幕上顯示著今日最新的成交記錄。
比特幣餘額，兩萬八千多枚。
一夜沒合眼。
但值得。
陳恪是被窗外的車喇叭聲吵醒的。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中午十二點十分。
睡了將近四個小時，腦子還是昏沉沉的，但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昨天一天沒正經吃飯，隻在電腦前啃了幾個麵包。
他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黑色衛衣，下樓。
茶顏店裡正忙。
午高峰剛起，門口排著十來個人，林曉曉在收銀台前手腳麻利地收銀下單。
趙娟在操作台後麵做茶，張浩在外場搬貨。
新人小何已經被派到了收銀台旁邊幫忙點單。
陳恪走過去跟林曉曉打了個招呼：“我出去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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