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賭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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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現在每天上班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郵件，不是排行程，
而是把當天的報紙和財經雜誌從頭到尾翻一遍，
把所有提到茶顏、陳恪、峰恪、林峰的頁麵統統抽出來，鎖進自己辦公桌最下麵那個抽屜裡。
那個抽屜已經塞滿了——從七月到現在，
每一篇關於茶顏融資進展的報道，
每一篇關於陳恪個人身價的估算，
每一篇把林峰和陳恪放在一起對比的評論，她全部藏起來了。
她不敢讓林峰看到這些。
因為她發現林峰最近的狀態已經不太對了。
他不再摔東西了。
以前他看一條負麵新聞砸一個紫砂壺，周嵐的辦公室櫃子裡常備著好幾套新的。
但最近他不砸了——並不是脾氣變好了，是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更深的、更讓人不安的沉溺。
他有時候會在辦公室裡坐一整夜，麵前的電腦屏幕上同時開著特斯拉的實時行情、財經新聞首頁和微博熱搜榜，
三個窗口來回切換，每隔幾分鐘刷新一次。
有時候他會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這個人根本不懂電動車”
“他們都被馬斯克洗腦了”
“等三季度財報出來他們就知道了”——像是在跟空氣辯論。
周嵐有一次進去送文件，聽到他在自言自語，語氣激烈，但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
但他還是看到了。
他隻是打開手機微博，熱搜榜上赫然掛著一條話題——
#陳恪身價半年破十五億#。
他盯著那個話題看了很久，然後點進去，一條一條往下翻。
有人說陳恪是“中國商業史上最不可思議的逆襲”，
有人說“林峰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嫉妒”，
有人把他當年在汽車之家發的那篇《電車的春天還遠得很》重新翻出來鞭屍，
有人把他在專訪裡那句“陳恪在裡麵待了太久不太了解這個時代的資本市場”截成表情包。
他一條一條地看，麵無表情。
看完之後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消失十年的人，一出獄就能攪動風雲？
憑什麼他坐了十年牢，出來之後沒有一點點頹喪、沒有一點點對時代的陌生、沒有一點點被社會淘汰的痕跡？
憑什麼他開個奶茶店都能開到估值十八億？
憑什麼他上節目、上熱搜、上財經雜誌封麵，所有人都對他笑臉相迎？
憑什麼他林峰辛辛苦苦經營峰恪十年，到頭來被人罵成小偷、騙子、做空失敗者，而陳恪什麼都沒做——
他隻是在青縣開了家奶茶店——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原諒和讚美？
他越想越覺得不公平。
這種不公平像一團火一樣燒在他胸腔裡，從七月到現在，
越燒越旺，燒到最近已經沒有火焰了，隻剩下一種沉默的、熾烈的執念：他要贏。
隻要特斯拉他能一戰成名，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會化為烏有。
那些說他不如陳恪的人，那些把峰恪的估值跟茶顏對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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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他的微博評論區裡刷“林峰這輩子最失敗的商業決策不是做空特斯拉是背叛陳恪”的人——
等特斯拉股價崩盤，等他做空的收益翻到三億甚至更多，他們就會閉嘴。
資本市場隻看結果。
贏了就是贏了，贏家不需要解釋。
越是如此，他對於自我證明越是急迫。
他已經等不了Model S的產能瓶頸自然發酵了，
等不了三季度財報出來再讓市場慢慢消化，
等不了那些多頭一個一個地認輸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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