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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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萬人民幣。
這點錢放在平時連峰恪集團一周的行政開銷都不夠，
放在今晚的交易盤麵上更是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特斯拉的股價跳動一個美分，就意味著一筆幾十萬美元的保證金變動。
三百萬人民幣折合成美元不到五十萬，在這個盤麵上能撐住的，恐怕隻有一次回調。
“沒有可用的抵押物了？”
林峰的聲音依然很穩，
“商業地產那邊，廣寧那棟寫字樓，評估報告應該還有餘量。”
“那棟寫字樓已經抵押給工行了，上次做空的時候您親自簽的字。
廠房也是。生產線也是。廣德那個倉庫，您上個月也把它做了二次抵押。”
周嵐說完這些就不再往下說了。
她站在離林峰大約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握著手機垂在身前，
目光落在地麵上，像是怕看到林峰臉上的表情變化。
林峰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裡交易室裡安靜得連鍵盤上落灰的聲音都聽得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但語氣裡的那個弧度還掛在上麵。
“彈藥打完了，不代表仗就打輸了。
現在多頭氣勢正盛，等他們力竭的時候，隻要有一點點回調，市場情緒就會翻轉。
我們不需要再加倉，我們隻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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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等”這個字的時候，右手在桌麵上攥成了一個拳。
他的指甲蓋壓在大理石桌麵上，壓出了一個白色的痕跡。
劉闖終於抬起頭來。
他看著林峰的側臉，看著那個依然掛在嘴角的弧度，
忽然覺得那個弧度很像一個人在懸崖邊上還能笑出來的時候會露出的表情。
他不知道林峰是真的相信自己離勝利隻有一步之遙，還是他已經到了不這樣相信就撐不住的地步。
他不想知道答案。
老金把鍵盤重新拖回麵前。他打開風控係統的界麵，
盯著那幾行實時更新的數字看了很久，然後默默關掉了彈窗。
他本可以像陳昊那樣在係統裡寫一條紅色備注，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寫。
因為寫了也沒有用。沒有人會看。看了也沒有人能改變什麼。
小林從大腿上抬起手，重新搭上了鍵盤。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他盯著盤口那些密密麻麻的掛單，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
如果股價跌回去就好了，跌回三十塊以下就好了。
他在心裡重複了十幾遍這句話，像念經一樣。
但他知道那是妄想。
盤口上每一層新的賣單掛出來不到三秒就被吞掉，買盤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沒有任何衰竭的跡象。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一間正在灌水的房間裡，
水已經沒過了腳踝、膝蓋、腰，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頭仰起來，讓自己的呼吸再多撐一會兒。
三十八塊五。三十八塊七。三十八塊九。
股價在逼近三十九美元的時候速度變慢了一點，像是多頭也需要喘一口氣。
但那種變慢不是力竭的信號，更像是在蓄力。
盤口上的賣單越來越稀薄，原本十檔盤口裡的賣單總量還有十幾萬股，現在已經萎縮到了不足五萬股。
這意味著願意在這個價格賣出股票的人越來越少，市場上幾乎形成了一致預期：
這支股票還會繼續漲。
劉闖算過一筆賬。
林峰今晚砸出去的融券倉位，如果按當前市價平倉，浮虧已經超過了一千五百萬美元。
算是之前的倉位，那虧損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這是一個峰值恪集團全部現現金加所有抵押物都未必能填平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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