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定妝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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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結束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七點。
最後一組照片拍完，攝影師老陳放下相機，朝棚裡的工作人員擺了擺手：“今天先到這裡吧，燈光不用再開了，大家收一下東西。”
燈光師關掉最後一盞補光燈，化妝師也開始整理桌上的化妝品。忙了一下午，整個攝影棚終於慢慢安靜下來。
黎漾從鏡頭前走下來，換回自己的衣服。程妍的消息剛好進來，問他什麼時候結束。
黎漾低頭回了一句【剛結束】，隨後把手機收起來，跟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助理先離開了。
老陳還沒走。
他坐在電腦前，把今天拍的照片重新調出來。周敘和製片人他們也留了下來，幾個人圍在屏幕旁邊，工作人員則在一旁整理剛才的拍攝記錄。
“先過一遍吧。”老陳往後靠了靠，“我今天拍得比較多，有些不用留，我回去還能再篩。”
周敘拉了把椅子坐下。
“行，你先翻。”
第一張出來以後，沒人說話。
老陳繼續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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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第三張。
工作人員拿著平板在旁邊記編號，偶爾問一句哪張需要留，攝影師便停下來記一下。
一直翻到中間，他忽然把鼠標停住。
“這幾張先留下。”
周敘往前靠了一點：“你覺得哪幾張比較合適？”
“前麵這組，還有後麵那兩張。”
老陳把其中一張放大，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才說道：“他這個狀態挺難得。”
製片人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具體哪裡好？你給我們說說，我們也方便後麵挑。”
老陳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你們拍新人應該也知道，有些人一到鏡頭前就容易僵，攝影師說往左一點，他就真的隻往左一點，燈光稍微換個位置，又得重新調整。黎漾不是這樣，我剛才讓他自己找狀態，他基本不用我重複第二遍。”
他把另一張照片調出來。
“比如這張，我隻跟他說別看鏡頭，剩下的東西都是他自己找的。肩膀怎麼放，臉朝什麼角度，眼睛往哪裡落，他心裡其實很清楚。”
周敘低頭看著照片，笑道：“你今天倒是難得誇得這麼直接。”
老陳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是誰都誇。你認識我這麼久，什麼時候見我因為新人長得好看，就說人家有天賦了？”
“確實沒見過。”
“所以我才跟你說。”
他重新翻了幾張，語氣還是平平的。
“有靈氣，這東西挺難教。長得好看可以靠條件，鏡頭感可以慢慢練，可一個人站進畫麵以後，知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待著，這個差別還是挺明顯的。”
製片人聽完，笑著問：“那你今天這個評價算高了？”
“挺高。”
老陳點了點頭：“我做這麼多年，能讓我覺得天生適合吃這碗飯的人其實不多。他算一個。”
這句話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屏幕。
“後麵拍戲要是也能保持這個狀態，我覺得他應該能走得挺遠。”
周敘沒急著說話，隻低頭把剛才那幾張重新看了一遍。
過了片刻，他才道：“那就都先留著，原片也一起存好。後麵宣傳怎麼用，讓他們自己挑。”
“可以。”
老陳點了點頭：“我今晚回去再仔細篩一次，剩下的明天給你。”
“辛苦了。”
“沒事。”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從外麵推開，宣傳組負責人抱著電腦走了進來。
“你們還沒結束啊？我正準備過來拿圖，宣傳那邊今晚還得把第一版排期做出來，要是再晚一點，我明天又得改。”
製片人朝她招了招手：“剛好，你過來看看。攝影師剛才把第一輪篩出來了。”
宣傳負責人把電腦放到桌上，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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