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銀築造忠誠北鎮撫司那向來隻充斥著血腥、腐臭與絕望的青磚校場，在今夜，卻散發著一種令人瘋狂到幾欲窒息的詭異氣息。
那不是單純的血腥味，而是一種混合了黃白之物的極緻銅臭味！
上百支粗大的牛油火把將整個校場照耀得宛如白晝。在校場的正中央，一口口沉重的紅木大箱子猶如小山一般堆疊在一起。許多箱子的蓋子已經被粗暴地撬開，在火光跳躍的映照下，裡麵那成錠成錠、泛著幽冷光澤的白銀，以及金燦燦的馬蹄金、厚厚的錢莊銀票，瞬間奪走了在場所有錦衣衛和東廠番子的呼吸。
貪婪，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站在這座“銀山”前方的，是依舊一襲暗紅血衣的誠王朱由樣。他負手而立，眼神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彷彿眼前這足以買下半個大明京城的滔天財富，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
“啟稟殿下！”
千戶裴綸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沾著新鮮血跡的賬冊，快步走到朱由樣麵前，單膝重重跪地。他那張慘白的臉上，此刻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泛起了一絲病態的潮紅，連聲音都在劇烈地顫抖：
“截止半個時辰前，今日抓捕之網已全麵收攏！共計查抄東林黨及其羽翼官員七十六人！其中，直接被緹騎破門抄家的，有五十八戶！”
“這還僅僅隻是正五品以上的朝廷命官！至於那些五品以下的六部主事、地方縣令、或者是給他們跑腿的酸腐文人，根本沒有資格被記錄在這本名冊上。卑職已經命人將他們統一打入了詔獄底層的死牢，聽候發落！”
朱由樣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木箱，淡淡地問道：“數目清點出來了嗎？”
裴綸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在冒煙：
“回殿下！初步清點，單是從這五十八戶官員府邸的地窖、夾牆、甚至是茅廁底下的暗格裡搜出來的現銀、黃金，以及大通交鈔的銀票……總計，九百七十多萬兩！”
轟！
這個數字一出，整個北鎮撫司的校場上，雖然幾百名重甲力士鴉雀無聲，但那一陣陣突然粗重起來的呼吸聲，卻猶如一陣壓抑的狂風，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九百七十萬兩！
大明朝如今一年的國庫總收入才多少？這群天天在朝堂上哭窮、讓皇帝節儉、讓邊軍餓肚子的東林黨清流，僅僅隻是抄了其中三分之一的人，竟然就榨出了近千萬兩的現銀！
“殿下，這還僅僅隻是能立刻變現的真金白銀和銀票啊！”裴綸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賬冊，咬牙切齒地補充道，“那些從他們家裡抄出來的名人字畫、絕版古籍、商鋪地契，以及在江南佔下的成千上萬頃良田，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估算價值！若是全部折算成銀子，至少還得再翻上兩番！”
“好一群兩袖清風的國之棟樑啊。”
朱由樣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且充滿譏諷的弧度。
他轉過身，麵對著校場上那兩百名猶如鐵塔般肅立的錦衣衛力士，以及外圍數百名東廠番子。他那深邃的眼眸中，突然爆射出一種足以讓所有人心甘情願為他赴死的狂熱光芒。
“本王說過，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朱由樣的聲音在真氣的激蕩下，猶如滾雷般在北鎮撫司的上空炸響，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們是廠衛，是大明朝的刀！殺人、抄家、審訊，這是你們的本分，也是你們的專業！今日，你們把這差事辦得極其漂亮，本王，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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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本王手裡的刀，本王就絕對不會讓你們這群替大明賣命的弟兄們，餓著肚子去砍人！”
朱由樣猛地一指校場中央那座令人目眩神迷的銀山，以一種絕對霸權、絕對慷慨的姿態，下達了那道讓全場徹底瘋狂的軍令：
“裴綸，陸文昭聽令！”
“卑職在！”兩名千戶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吼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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