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打得手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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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整個人霎時間僵住了。
隻是提到上灣村三個字，那都是她不堪回首的記憶。
她是懦弱。
要不是懦弱，又怎麼會因為一場意外，改變了人生。
會嫁給一個她眼裡的下等人。
都是因為懼怕。
在上灣村的時候，她怕。
老魏家真的會打兒媳婦，她不是沒想過偷偷跑了，可是她沒有路引，名字都假的，連府城都出不去。
也不能說出真實的身份。
倘若不是家中人尋她，偷偷聯絡上，知道家裡不會要她的命，才讓家人辦了路引，方能回到了家中。
她都不敢提過往，不想回憶，報複都不敢，就怕鬨大了，被人知曉她是在上灣村裡停留過的小媳婦，惹來笑話。
偏生這婦人，不肯繞開去。
她神色冷冷地，“真是醃臢潑才，仗著那點情分，真覺得我們不敢動你？說破天，我也是親娘，清姝現在不肯認我，不過是一時生氣，便是將你打殺了，她也不會如何，我才是懷胎九月生下她、又陪她到五六歲的親娘，你又是什麼東西。”
說罷，便抬抬手，吩咐下人，“對士族夫人不敬，掌嘴。”
她還真不信了，她生的孩子，當真會因為一個往後不相乾得婦人對她如何。
她發號施令，二夫人並沒有任何表情，雖然沒有附和，卻也沒有反對，下人們便知道了她的態度。
這便是默許了。
二夫人當然樂見其成，她隻是隔房長輩，真動手打人，怕是會得了怨恨，什麼好處都沒有。
對薑木葉也嫌惡得很，恨不得有人出頭，給她兩巴掌。
戚氏這人，倒是好用的。
戚家也有些底蘊，但是架不住戚氏年少時便不得好，如今也有些糊塗，當真是頂好用的一把刀。
她教訓薑木葉並無不可，若是那幾兄妹怪罪起來，這位是他們的親生母親，即便是不在身邊長大，血脈親厚，也不能做何事，鬨不起來。
還能讓這農婦老實乖巧些。
她冷眼旁觀，下人們便一股腦的衝過來，薑木葉哪能等著挨揍，站起來，抬手就給了戚氏一巴掌。
許久不打人了，力道沒收住，巴掌聲清脆響亮，也覺震得手掌發麻。
不由得用柔軟些的手背搓了發麻的掌心。
“你說你這人，臉皮這麼厚呢？打得我手痛，都讓你別招我了，非不聽。”
戚氏這才緩過神來，她居然……在回到戚家、成為阮家的夫人後，又挨了農婦一巴掌。
勾起了特別不堪的回憶，怒目圓睜，“爾敢……”
薑木葉沒打，隻是抬起了手，就嚇得她說出口的“敢”字，吞得隻剩人了半個音。
“別問我敢不敢。”
薑木葉冷笑了一聲，“我頭一次見到這幾個孩子的時候，家徒四壁，連張床榻都沒得睡，鋪的稻草都是腐朽的。是我靠著巴掌，才讓孩子們吃上了一頓熱飯，你問我敢不敢打人？豈不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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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不曾認真打聽過這幾個孩子從前的境遇，想著就是農家出來的，普通莊戶人家養大的。
二夫人也才知曉，是這樣的境遇中，薑氏把人扯出來的，這不僅僅是養了兩年這麼簡單的。
那……還真是不能威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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