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痕跡,顯然也是直接在城池廢墟裡就地取材,乍一看感覺頗有幾分廢土風。
不過酒館裡邊倒是寬敞明亮,桌椅雖也是七拚八湊的混搭風,但至少擦得鋥明瓦亮,看上去很乾淨。
此時還沒到飯點,酒館空蕩蕩的,隻角落一桌有兩個白袍商人在喝酒談天。
陸天行和楊過進門時,大臉盤、水桶腰,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老板娘,正在拿抹布擦著桌子,看到有客上門,老板娘胖乎乎的臉上,頓時洋溢起熱情笑意,拋下抹布迎了過來。
「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先吃飯。」
陸天行邁步走向一張桌子,口中說道:
「早聽說興慶府的灘羊是一絕,店裡可有?」
老板娘笑嗬嗬道:
「有,當然有,早上現宰的大公羊,又鮮又肥。」
「那來一盆水盆羊肉,再來半扇烤肋排,一條烤羊腿,要後腿。小菜有什麼?」
「醃沙蔥、醃大蒜、醃胡瓜,乾蠶豆,還有羊油炒胡蔥,客官您要些什麼?」
「每樣都來一份。」
「好嘞!」
「可有酒?」
「有高昌葡萄酒,放在深井裡冰著,酸酸甜甜,冰涼爽口,美得緊。」
「很好,給我們來兩壇。」
「好嘞!您二位可要主食?」
「就烤饢吧。」
「二位客官稍待,很快就好!」
老板娘拿手巾將桌椅抹了一遍,伺候著二人坐下後,邁著噸噸噸的步伐,快步去往後廚。
楊過把大包裹摘下來,放到旁邊凳子上,頓時發出一陣叮鐺聲響。
方才那兩個攔路的飛馬幫眾眼力不錯,楊過背著的大包裹裡,確實裝了不少硬貨。
「師父,這裡人還真不少,不愁雇不到人手了。」
「嗯,為師也沒想到,興慶府廢墟竟會有這麼多人,連商旅、酒館都有了。」
「還有幫派。」
「當然會有幫派。連有正經官府的地方,都有幫派存在,何況這種無法之地?」
「那個飛馬幫,感覺不像是什麼好路數,怎地這市集還如此繁榮?」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稍有些長遠打算的人,連外來的商旅都不會動,否則沒了外來活水,再好的地方,也會漸漸變成一潭死水。方才那兩個,隻是飛馬幫的小嘍羅,行事都那般謹慎,可見這飛馬幫的大當家,做事是有些章法的。」
聽到這裡,楊過不禁若有所思,喃喃說道:
「草莽之中,也有英才。」
陸天行笑了笑:
「一個縣的人才,隻要有英主帶領,都足夠打天下了,更何況偌大天下?隻是這天下的大多數英才,既未等到時運,亦未得遇英主,便埋沒在了草莽之中。」
談說一陣,先是小菜、美酒上了桌,接著大盆的水盆羊肉,烤得噴香的羊肋排、羊後腿也都相繼上桌。
興慶府的灘羊確是一絕,幾乎沒有羊膻味,吃到口中,越嚼越香,肥瘦相間的嫩肉,甚至能嚼出奶香味來。
那些醃製小菜,也都酸脆可口,那羊油炒的胡蔥,也就是洋蔥,也別有一番風味。
還有那高昌葡萄酒,用吐魯番的葡萄釀製,放在深井裡用井水鎮上一夜,便跟在冰箱裡冰鎮了似的。
在這入夏時節,辛苦趕路之後,倒上一碗,大口豪飲,那一股冰涼從喉頭直至肺腑,口中滿是清涼酸甜,當真爽得人渾身十萬八千個毛孔,都齊齊舒張開來。
師徒兩個大口吃肉,痛快喝酒,一時都顧不上說話。
正海吃豪飲時。
酒館門口光線一暗,走進來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胖乎乎的老板娘見著那魁梧身影,頓時滿臉堆笑迎了上去:
「哎喲,張大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啦?快快請進,今天店裡有現宰的肥羊……」
那魁梧身影麵無表情,一把撥開擋在麵前的老板娘,環視店中,目光鎖定陸天行與楊過所在的桌子,大步走了過去。
沉重的腳步聲中。
那膀大腰圓的魁梧身影,行至陸天行與楊過桌邊,對著二人抱拳一禮,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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