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西域,張鐵山本來準備了六匹好馬。
結果上路之後,就他一人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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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行與楊過隻是把行李放到馬上,趕路時還是徒步奔行。
師徒倆走的都是「淩波微步」。
陸天行練步法的同時,以元氣淬鏈腿腳筋骨,鍛鏈腿腳勁力,奔行之時足下煙塵滾滾,有如烈馬飛馳。
楊過則是步履輕盈,走起來像是腳下踏著風一樣,足音輕微,點塵不驚。
師徒兩個對比鮮明,而在張鐵山看來,小楊爺固然姿態瀟灑飄逸,可氣勢比起陸先生著實差了老遠。
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像陸先生一樣,氣勢磅礴,橫行天下。
跋涉大半月,三人來到西域畏兀兒國境內。
「金剛門」就在畏兀兒國高昌城中。
畏兀兒舉國崇佛,如今還未被星月教同化。
而金剛門開山祖師火工頭陀雖叛離少林,但好歹也是修過「頭陀行」的,故此便在佛氛濃鬱的高昌城落足,建立宗門,收徒授藝,其門下弟子平時也多作僧人打扮。
甚至金剛門本部,就是一座寺院。
其外院對外開放,不禁香客,內院則是金剛門弟子習武之所,不對外人開放。
陸天行三人抵達高昌城,先找了家客棧洗去身上風塵,好生歇息一晚,次日換上乾淨衣裳,在集市裡逛了一陣,買了幾樣禮品,這才在張鐵山引領下,前往金剛門本部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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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山隻是曾在金剛門名下武館交錢習武,並非真正的金剛門弟子,也不能輕易進入內院。
不過多少有份香火情,又帶了幾樣價值不菲的禮品,幾句好話一說,外院的知客僧,便將三人帶到了內院大門前。
門口守著兩個高鼻深目的金剛門弟子,那知客僧過去用回鶻語與那兩人嘀咕一陣,又回頭朝陸天行三人指了指。
那兩個金剛門弟子用審視的目光,打量陸天行三人一陣,用回鶻語說了些什麼,那知客僧便回到三人麵前,笑道:
「門裡一應事務,如今都由大師兄主持。但大師兄可忙得很,求見大師兄的人,都已經排到了半月之後……
「當然,鐵山兄弟曾在我金剛門武館學藝,算是自己人。這樣,隻要十兩黃金,那兩位師兄便可以作主,給三位加個塞,將三位排在最前邊,明日就可領三位前去拜見大師兄。」
十兩黃金?
隻是見個麵,都還沒有談生意,就得先塞十兩黃金?
之前不是已經奉上過幾件價值不菲的見麵禮了?
張鐵山兩眼一瞪,就要上前爭上一爭,陸天行卻是抬手一按他肩膀,將他按在原地,又對楊過微微頷首,楊過便取出一枚金餅遞了過去。
那知客僧接過金餅,動作嫻熟地掂了掂,見這金餅還不止十兩,頓時眉開眼笑:
「三位放心,此事一準能成!」
說著又去到兩個看門弟子麵前,遞過去金餅,與二人嘀咕幾句,轉回來笑眯眯道:
「三位且先回去,明天一早再來,屆時定能拜見大師兄!」
陸天行意味深長地一笑,說道:
「那就一言為定!」
說完,帶著楊過、張鐵山轉身就走。
出了金剛門寺院,張鐵山還在憤憤不平:
「我當年在金剛門武館花錢學武,以為收費已經夠貴了,可沒想到,金剛門本部更狠!他娘的區區兩個看門的弟子,居然張口就敢要十兩黃金!這金剛門,怎不改名叫討金門?」
楊過說道:
「和尚貪財倒不奇怪。隻是,等著拜見那位金剛門大師兄的,既然都已排到半月之後,咱們花上十兩黃金,真能加塞到最前邊?」
陸天行嗬嗬一笑,悠然道:
「放心,他們收的,可是我的錢。」
語氣雖輕描淡寫,表情亦雲淡風輕,可張鐵山卻是一個激靈,仿佛看到了一頭猛虎,正自打磨爪牙,準備暴起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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