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那凶悍霸氣的血焰,勾勒地淋漓儘致。
叫人一眼看去,便覺似有一股灼熱氣機撲麵而來,圖上那踏水而行,步步生蓮的霸氣魔神,仿佛隨時可能從圖中一躍而出,揮掌誅魔。
「都可以掛在正堂,鎮宅辟邪了————」
婠婠感慨。
這時,她忽地感受到了一絲氣機波動。
那是熟悉的天魔功氣機。
她趕緊把圖畫捲起,塞進床榻下的暗格之中,之後閉上雙眼,作打坐狀。
須臾之後,一把清冽動聽,宛若冰泉流淌的嬌媚女聲響起:「婠兒。」
婠館一板一眼,作出徐徐收功模樣,起身下榻,快步過去打開房門,對著門外女子乖巧一笑:「師尊。」
門外的是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重疊,雲鬢高挽,麵罩重紗,隻露出一雙神秘幽暗的美眸。
婠婠體態已頗是修長婀娜,有一米七的樣子。
而門外這白衣女子,竟比娘娘還要高出兩寸左右。
氣場亦是極其強大,即便看向婠館的眼神柔和寵溺,整個人亦予人一種高高在上、不容忤逆的威嚴感。
這白衣女子,正是邪王石之軒精神分裂之後的魔門第一高手,陰癸派現任宗主,「陰後」祝玉妍。
「婠兒傷勢如何?」
「回師尊,這些天婠兒全力療傷,傷勢已經大好了。」
「傷好了就好。」
陰後欣慰說著,緩緩步入屋中,婠婠趕緊請師尊落座,又親手給她沏茶。
撩起麵紗,露出丹唇,淺抿一口愛徒沏的香茶,陰後沉吟一陣,說道:「你聞師叔她們說你當日消極作戰,有詐傷之嫌,館兒你怎麼說?」
婠婠委屈道:「聞師叔、雲長老、霞長老三人聯手,都隻能勉強遲滯那姓陸的一兩個剎那,邊師叔更是隻硬接五招,便被打成重殘,第六招直接被一刀梟首————婠兒功力可不及邊師叔,也比不上聞師叔她們三人聯手,怎可能擋得住那位東溟霸主?」
聽到「東溟」二字,祝玉妍長睫微垂,眼中閃過一抹幽暗波光,緩緩說道:「但你聞師叔她們說,你與那陸天行交手時,他並未施展出那血焰纏身、宛若魔神的功夫。按理,你不該敗得那麼慘。」
婠婠叫屈道:「師尊明鑑,那姓陸的可狡猾了,他明麵上沒有變化身形,可打婠兒的那一拳,絕對是用了全力,恨不得將館兒一拳打死————若不是婠兒及時墜入湖中,借湖水卸力化勁,傷勢還要更重呢。」
祝玉妍微微頷首,倒是信了愛徒這說法。
畢竟陸天行沒有變化身形,並不代表他就沒有施展全力。
婠兒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打傷,完全說得過去。
「你聞師叔她們說,她們確實刺中了那陸天行————你聞師叔一劍刺中他背心,直穿入肺,雲長老劍刺他左肋,應該刺穿了他腎臟,霞長老亦稱她那一劍,絕對刺入了他肝臟————」
祝玉妍修長白皙,指尖纖細,指甲晶瑩如玉的食指,輕輕叩擊著桌案,修長鳳眉亦微微皺起:「天下高手,即便修出先天真氣,生機綿長,即便是為師甚至三大宗師,遭受這樣的傷勢,縱未當場身死,也勢必難有再戰之力。那陸天行卻若無其事,繼續狂攻你邊師叔————婠兒你說,聞采婷她們是不是中了某種心靈幻術,所謂刺中陸天行,隻是幻覺?」
婠婠沉默一陣,輕聲道:「其實,婠兒當時沉在湖裡,一邊療傷,一邊遠遠關注戰場,也確實看到,聞師叔她們用劍刺中了陸天行————雖距離有些遠,又隔著水麵,看不清她們究竟刺中了哪些部位,又刺入多深,但陸天行身中三劍當是不假。」
祝玉妍瞳中幽光一閃:「所以,他真能在被我陰癸派長老級人物刺中三劍之後,依然凶威不減,悍然擊殺邊不負?那江湖傳聞,難道是真的?」
「師尊是說,戰神圖錄?」
「不錯,戰神圖錄。江湖傳言,那陸天行觀摩過《戰神圖錄》,從中悟出了絕世神功,他那血焰繚繞的變化,便正是催動戰神圖錄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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