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好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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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之事定下以後，便輪到嫁妝。
蘇夫人重新整理過的嫁妝單子比上次厚了許多，城南的舊鋪子被換成了東市一家收益不錯的布莊。京郊的田莊也重新換了一處。首飾、衣料、家具全都注明了數量與成色。
其中一部分是蘇家所出，還有一部分直接從靖親王府送來的聘禮中添入。
蘇錦兒翻到最後，看見商姨娘單獨列出的那一頁仍在，心中放鬆下來。
“嫁妝共計一百零八抬。” 蘇夫人道：“以蘇家的門第而言，已經十分厚重。”
“多謝母親。”
“你不必謝我。” 蘇夫人的聲音平淡 “你如今嫁的是靖親王世子。嫁妝若太寒酸，丟的是整個蘇家的臉。”
蘇錦兒知道，她們之間很難像尋常母女一樣親近。蘇夫人不會真心疼愛她，她也不可能忘記這些年西院受到的冷落。
但至少此刻，兩個人的利益暫時一致。蘇夫人需要她體麵地嫁進王府，她也需要蘇家替她準備一場足夠體麵的婚禮。
這便夠了。
從正院出來時，蘇明珠正站在回廊下。她像是特意等著蘇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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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事？”
蘇明珠看著她手裡的嫁妝單子：“一百零八抬？母親連東市的布莊都給了你。”
蘇錦兒沒有否認。
蘇明珠低聲道：“那間布莊，母親原本準備留給我做嫁妝。”
蘇錦兒的腳步停住。這件事，她並不知道。
“姐姐若想要，我可以請母親換回來。”
蘇明珠卻笑了 “你現在說這種話，是想顯得自己大度？”
“不是。” 蘇錦兒道：“我隻是覺得，一間鋪子不值得我們在這裡爭。”
“你當然覺得不值得。” 蘇明珠看著她，“你馬上便是靖親王世子妃。”
“王府給你的東西，哪一樣不比那間鋪子值錢？”
“可我從小得到的所有東西，都要靠自己學規矩、學管家、學著討母親與父親高興。”
“你呢？你明明什麼都不想學，卻偏偏得到了最好的婚事。”
蘇錦兒安靜地聽她說完。她沒有像從前一樣順著蘇明珠，也沒有故意拿沈昭刺激她。
隻是道：“姐姐覺得，這門婚事是對一個姑娘多年努力的獎賞嗎？”
蘇明珠愣住。
“沈昭選妻，不是在京中所有姑娘裡挑一個最聽話、最會管家的人，再給她發一塊牌子。”蘇錦兒繼續道：“他選擇我，不是因為我比姐姐好。”
“隻是因為我比姐姐更適合他現在的處境。”
“姐姐沒有輸給我。”
“這門婚事從一開始，也不是在我們之間比誰更優秀。”
蘇明珠看著她，眼中的憤怒沒有立刻消失。可那份憤怒之下，又多了幾分茫然。
她從小被教導，隻要端莊、懂事、能乾，日後便能嫁入高門。可沒人告訴過她，婚事並不是一場隻看女子是否優秀的考試。
還要看對方需要什麼，也要看朝局、門第與利益。
她學了這麼多年，並不代表每一份好處都理應屬於她。
“你當真不想要那間布莊？” 蘇明珠忽然問。
“想要。” 蘇錦兒回答得十分誠實。
蘇明珠臉上的神情頓時僵住。
“但姐姐若確定那是母親早已答應你的，我可以換一間。” 蘇錦兒道：“銀子我喜歡。”
“可不是我的東西，我拿著也不安心。”
蘇明珠沉默片刻 “我會去問母親。若她從未答應給我，我也不會搶你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
蘇錦兒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位嫡姐雖然脾氣不算好，卻也沒有壞到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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