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婦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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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頭。
安郡王妃由丫鬟扶著走進來，臉上帶著笑，目光卻先落在蘇錦兒手裡的單子上。
她嘴上說是來商議中秋宗親宴，偏偏一進門便趕上庫房查賬。可這世上哪有許多巧合？
陸王妃淡淡看她：“二弟妹怎麼來了？”
陸王妃淡淡看她：“弟妹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安郡王妃笑道：“原想著來同堂嫂商議中秋宴的事，沒想到正趕上庫房盤點。”
她說著，又看向蘇錦兒。
“這是怎麼了？世子妃剛進門，庫房的東西便對不上了？”
這話一出，花廳裡的氣氛頓時一緊。
羅媽媽低下頭，沒有接話。半夏氣得攥緊了手指。蘇錦兒卻隻是輕輕放下單子。
安郡王妃像是沒有察覺眾人的神色，繼續笑道：“當然，我也不是說世子妃貪了這一對玉盞。隻是年輕媳婦剛進門，院裡人多手雜，總要查清楚才好。”
半夏險些當場氣出聲。
這簡直是把“世子院裡的人手腳不乾淨”幾個字擺到明麵上了。
陸王妃端茶的手頓了一下。她沒有立即開口，仍舊看著蘇錦兒。
蘇錦兒垂眸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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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嬸說得是。”
安郡王妃一怔。
蘇錦兒道：“新婦剛進門，院裡人多，若真有東西說不清，確實該查。”
安郡王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原以為這位世子妃要麼急著辯白，要麼羞得說不出話。沒想到竟先認了。
羅媽媽也抬眼看了蘇錦兒一眼。
蘇錦兒繼續道：“若這對玉盞真是新房布置時送到我院裡，我自然該賠。
半夏一急，差點開口。秦嬤嬤輕輕看她一眼，半夏隻好咬住唇。
蘇錦兒繼續道：“隻是這玉盞貴重，若隻憑一句賬上的添注便認下，恐怕也不妥。”
安郡王妃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蘇錦兒語氣仍舊溫和：“今日若我稀裡糊塗認了，旁人會說世子院收東西不清楚。”
“可若後來查出這玉盞另有去處，又會說王府庫房連領單、回單都對不上。”
“到那時，豈不是也讓羅媽媽為難？”
羅媽媽臉上笑意微微僵住。這話聽著處處替她著想。可每一句，都把她往規矩上架。
安郡王妃輕輕哼笑：“世子妃說得倒周全。隻是內宅管事，哪能事事都翻舊賬？若都這樣查，豈不是顯得王府裡誰都不可信？”
“堂嬸誤會了。”蘇錦兒看向她，笑意不變 ，“正因為王府的人都可信，所以才更該把賬寫清楚。”
“賬清楚了，才不會冤枉可信的人。”
安郡王妃笑意一頓。
蘇錦兒把那張單子重新推到桌邊：“羅媽媽，我剛學看冊子，許多規矩不懂。”
“這對羊脂白玉盞當日是誰領的？”
“領單可在？”
“後來又是誰經手清點？”
“回單有沒有？”
“若說疑似送入世子院作新房陳設，那麼送到我院中時，又是哪位媽媽、哪位丫鬟接的？”
她一連問了幾句，語速不快，聲音也不重。
可花廳裡的人都聽明白了。
世子妃不是不認賬，她是要看憑據。
羅媽媽額角已經滲出一點汗。她頓了片刻 ：“這些舊單據許是收在庫房附冊裡，奴婢這便讓人去取。”
蘇錦兒溫聲道：“有勞媽媽。”
這句話一出，羅媽媽便不得不讓人去取賬。
花廳裡氣氛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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