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將那半張燒得隻剩一角的廢契放在案上,指尖無意識地在那焦黑的邊緣摩挲了一下,仿佛能觸碰到多年前那場未曾熄滅的火。沉默片刻後,他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夫人,這件事,比軍餉更麻煩。”
蘇錦兒聽出他語氣裡那份不同尋常的凝重,心也跟著微微一沉,輕聲問:“謝家……是什麼人?”
沈昭的目光落在那殘存的“謝”字上,燭火在他眼底映出一點冷冽的光,聲音卻像隔了一層霧:“舊臣。也是舊案。”
蘇錦兒心口微微一沉。
沈昭閉了閉眼。那短短的一瞬,他仿佛把湧上來的所有情緒都重新壓回了心底,再睜開時,神色已恢複如常的溫潤平靜。 他起身,對外頭吩咐,聲音果斷而冷靜:“備馬。”
蘇錦兒看著他驟然變得堅硬的側臉,問道:“你要去哪兒?”
“去城南莊子。” 沈昭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有個人,不能再留在外頭了。”
蘇錦兒的直覺讓她立刻追問:“誰?”
這一次,沈昭沒有立刻回答。窗外夜風掠過,吹得窗欞輕輕一響。案上那半張燒焦的契紙被風掀起一角,露出那個殘缺的“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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