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指著模具邊緣一道細小的缺口，“當時改內托，木工下刀時磕了一角。八號盒做出來以後，內壁同樣留有一處淺痕。周氏來取盒時，我親自看過。”
半夏盯著那塊木模：“這樣深的盒子，除了玉鐲，還能藏下不少東西。”
魏娘子神色不安：“世子妃，那隻盒子裡究竟裝過什麼？”
“現在還不知道。” 蘇錦兒沒有急著下結論，隻取出周氏的畫像放到桌麵上：“娘子看看，七年前來取盒子的是不是她？”
魏娘子仔細辨認片刻，點了點頭：“是她。比畫像上年輕些，但眉眼沒有變。”
“那日她是一個人來的？”
魏娘子本想點頭，忽然又停住，“鋪子外麵還站著一個年輕男子。”
蘇錦兒坐直了些：“什麼模樣？”
“沒有進門，隻站在屋簷下等著。那日下著雨，他穿了一身灰色衣裳，撐著一把舊傘，瞧著像是哪家的賬房先生。”
“他與周氏說過什麼？”
“隔得遠，聽不清。” 魏娘子努力回憶片刻，忽然翻回賬冊前一頁，“改盒子的工錢，並不是周氏付的。”
賬冊角落果然另有一筆：內托改製，添銀三錢，韓付。
蘇錦兒指尖停在那個“韓”字上。
魏娘子道：“周氏取盒那日，那名男子替她接過木匣，盒角不慎擦破了他的手。周氏說了一句‘韓先生小心’。我便以為他姓韓，後來記賬時也隻寫了一個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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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韓。
陳守文臨死前提過一個韓字。
兵部舊檔裡，也有一名可能與廢紙流向有關的韓姓舊吏。
但一個稱呼和賬上的單字，還不足以證明鋪外的人便是他們正在查的那個韓姓舊吏。
七年前，隔著一場雨，隻見過一麵的年輕男子。即使勉強拚出眉眼，也未必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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