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達!”
最後最後一子落下。
黑子被白子截斷所有退路。
即便黑子還留有餘地,最終結果也不過是垂死掙紮。
“七弟棋藝精進不少啊…”
太子蕭宴將手中黑子隨手丟在棋盤中央,任由其在棋盤中滾落。
蕭夜聞言,心情很好的放鬆了身形,並回以一句:“太子長兄,謬讚。”
太子蕭宴:“……”
蕭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放鬆,溫和的視線落到蕭夜身上:“聽聞七弟近日過得頗為不錯。”
蕭夜微笑:“尚可。”
蕭宴麵上看不出多餘情緒:“是嗎?看來七弟確實很受那位寵愛。”
蕭夜隻是陳述:“主君人很好。”
蕭宴內心輕蔑,嘴角弧度不減:“聽聞那位身邊藍顏不斷,七弟就不擔心…自己哪天被人厭棄,擠走位置?”
說著,他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了蕭夜腿上。
蕭夜視若無感:“主君不是那樣的人,若真有那天,也是夜自己犯了主君忌諱,不怪他人。”
“嗬。”蕭宴輕笑,眸中溫和,卻怎麼也壓不下嘴角的那抹不屑,“七弟倒是…一如既往的‘赤誠’。”
蕭夜也笑:“可能,這便是主君擇我之故。”
蕭宴嘴角弧度放平,直視著他:“七弟既如此對那位信服,不如主動為其做些什麼,也當為其分憂?”
蕭夜微笑:“願聞太子長兄其詳。”
蕭宴那雙溫和的眸子靜靜注視著他,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七弟,你跟著那位雖好,但終究獨木難支,不如,孤為你尋些英俊好用之人,未來你若真不如所願,也好有個照應,你覺得呢?”
蕭夜擡眸,平靜與之對視。
他依舊是笑著的,隻是看著太子蕭宴那雙眸子,眼底格外深沉。
他沒接蕭宴的話,隻是帶著嘴角的弧度道:“恐怕不行呢,主君她…喜凈。”
太子雙眸微眯,神色在這一刻變得極為兇險。
但,不過一刻,便恢復如常。
蕭宴他依舊保持著他自身的格調與風骨,雙眸平視窗外,嗓音溫和:“七弟,你母親忌日快到了吧?”
蕭夜眼中神色變淡。
“可惜了,裳姨死的太早,若見到你如今模樣,她定極為欣慰。”
蕭宴神色堅定又認真,似乎真是這樣覺得。
見蕭夜沒接話,他也不惱,繼續道:“害,曾經,寧王叔救你一命,而今你也徹底與寧王叔綁定,還真是……時也命也!”
說著說著,太子胸腔顫動,竟是直接朗聲笑了出來。
蕭夜臉上的神色已徹底歸為平靜。
而他身側,原本眼觀鼻鼻觀心裝死的小惦子,在聽聞太子的話後,神色擔憂的落在蕭夜身上,隻覺鼻子發酸。
“嗯?”蕭宴似終於發現蕭夜的狀態,神色疑惑,“七弟,你為何不言?是天生不喜言話嗎?”
“害…”蕭宴嘆氣,語重心長,“七弟啊,你這人就是這樣,我不知那位是怎麼看上你的,怕不是……”
“嗡——!”
忽然,一股強大而清冷至極的威壓,頃刻間布滿整個房間。
太子蕭宴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他原本那說的眉飛色舞的臉上,此時因神魂威壓落下,定滯在那,此時此刻,落在蕭夜眼中,看起來竟滑稽至極。
“該走了。”
清冷漠然的嗓音自虛空傳來,落進房間內每個人耳中。
小惦子臉上憂色全無,滿眼興奮不言於表。
直接“顛顛兒”的將輪椅推到了蕭夜身邊。
此時,蕭夜也沒推辭。
隻是身形極為緩慢輕鬆的起身,敷衍至極的對太子蕭宴拱手一禮,隨後便悠悠的坐在了輪椅上,任由小惦子腳步輕快的將他往房外推去。
“砰!”
包房大門打開又關上。
“咕嚕…咕嚕…”
伴隨著輪椅輕快的聲音徑直遠去。
房間內那幾乎碾壓在每個人背脊的威壓,才緩緩收回,最後消失無跡。
“砰——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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