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不想知道崔巳月：“……”
蕭夜：“……”
陸塵：“……”
厲荒：“……”
沈驚雪：“……”
這一刻，在眾人視線中，周天那倒下的身體開始變淡。
從四肢邊緣泛起細碎的靈光，一粒一粒，極輕極緩，從他衣袍、指尖、散落的髮絲間浮出來。
靈光飄向上空，越來越遠，最後融進風裡，散進天地間。
“……”
清風拂過，樹影搖搖。
最後，他躺著的地方，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沒有屍身。
沒有血跡。
連泥土都是乾燥的。
修士化靈歸天。
就像他從來沒來過一樣。
……
崔巳月看著自己手腕處的痕跡，腦海中閃現出係統跳出的隱藏資料。
【姓名：周天。】
【體質：承天聖體。】
【其母親是周家剛成親的小女兒，因容貌絕美被皇帝臨幸。懷有身孕後，皇帝為“顧全皇家顏麵”，在周天出生當日賜死其母，並將周天送到周家寄養。】
【曾在周家被視為“燙手山芋”，衣食無憂卻無人親近。下人們背地裡叫他“野種”，嫡齣子弟常以捉弄他為樂。】
【曾唯一的慰藉，是每隔數月進宮“覲見聖皇伯父”，給他講一些關於他母親的片段，比如“他娘愛在月下焚香”“她泡的茶，即便是聖皇，也至今再沒喝過第二個人泡出那個味道”。】
【十六歲那年，他在周家祠堂意外覺醒承天聖體。】
【金光滿堂的瞬間，他看見周家族長臉上驚喜與恐懼交織的表情。】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這些人從前輕賤他，往後會畏懼他，但沒有一個人真正愛過他。】
崔巳月：“……”
她收起心中念頭，麵無表情往手腕丟了幾個清潔術，隨後徑直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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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她來說，周天主動放棄氣運歸天，隻是減少了她的麻煩。
周天此人，因他之故，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其中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難以言辯。
他是死了。
但曾經因他所作所為，失去親友摯愛的那些人，卻永遠要被悲痛磨難。
……
“還不走？”
原地蕭夜靜靜站在那裡，崔巳月清冷的嗓音落進蕭夜耳中。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周天倒下的地方。
看著那最後一點靈光消散，轉身跟上崔巳月等人步伐。
天空清朗。
輕風平靜。
蕭夜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被小惦子推著出宮時………看到的少年周天。
那時，他穿著一身華服，鮮衣怒馬，策馬而過，滿街矚目。
蕭夜當時想：這人活得真自在。
可如今。
當他看到這漫天消散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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