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背脊有些發涼“我等……恭迎上使！”
老祖們聲音不大。
但經由靈力傳遞，清晰地落到了皇宮每一個角落。
那些正亂竄的宮女內侍愣住了。
那些正往禹皇殿趕的禦林軍愣住了。
連皇後+被擔架擡著的太子+後宮貴妃等人，也愣在了半路。
“上使？”
皇後猛地擡頭，看向禹皇殿的方向。
她看不見殿內的場景。
但她看見了那遮天蔽日的畫卷…
看見了那從天而降的神像虛影…
看見了那讓她連喘息都覺得吃力的靈韻金光。
她沒有再往前走。
她身後那些安插在宮中的家族護衛，也沒有再往前走。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在了原地…
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釘住了腳步。
……
“颯颯——”
“颯颯——”
禹皇殿中。
紫霧瀰漫，陣光肆虐。
蕭夜衣袍紛飛，以身祭陣…
正用他最後的時間，欣賞著蕭皇臨近死亡的狼狽模樣。
可。
忽然。
風歇了…
陣法忽然停下了。
然後，在那坍塌的殿門外…
他看到了一抹清冷漠然的身影。
那道身影，穿著熟悉的青墨潑染白袍。
此時，在那崩壞淩亂的殿宇間…
在那漫天靈韻金光下…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神色平靜的看著他。
“主……君？”
蕭夜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在他的認知裡。
他不從覺主君是“會為他人涉險”的那類人。
因為他是清醒的。
他從出生到現在…
就沒有“被接住”的預設。
他不會讓主君知道這一切。
如果她不知道，就不會有選擇。
如果她沒有選擇，他就不會麵對被人選擇的權衡。
所以，這一刻，他是真的認為是幻覺。
直到他發現陣法真的停了。
他掌心那碎裂的玉符，竟也在緩緩癒合……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把那碎裂又癒合的玉符攏在掌心。
當那抹身影輕身掠近，來到了他麵前，與他錯身而過…
微風輕搖，他能聞到獨屬於她身上的氣息…
清冷又安穩…
這一刻，似有什麼東西，在他沉寂了千般苦難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開！
他設想過自己千萬種結局：死亡、湮滅、獨自消散。
可，他唯獨從未設想……
真的會有人看破他心底所有骯髒算計，卻還會默認所有，跨越虛空，來接住他。
那不是喜悅，是一場山崩地裂的…
是築了許多年……用來保護自己的高牆………在這一刻寸寸龜裂。
最後，他竟就這樣，在這布滿陣法紋印的崩塌宮殿裡，無聲笑了出來。
他沒被放下。
她看到他了。
她什麼都知道。
不知為何，嘴角上揚的弧度在這一刻停滯，他竟有些想哭。
然後，蕭夜看到，崔巳月就那樣走到蕭皇麵前…
她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僅僅眸中金光一閃，洞虛期的蕭忌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的凡人，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蕭皇麵色滯澀…
這一刻，他清晰的認識到，他曾引以為傲的皇權、修為，在此人麵前，竟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緊接著，他隻覺桎梏的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翻飛扔在了台階之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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