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在說什麼半月後。
清晨,皇都城門。
蕭馨兒帶領三公九卿等官員,儀仗旗麾,奏禮相送。
在隊伍之前,靈隼翻雲輦靜靜停立在那。
等蕭夜與寧王告別,在小惦子與衛影的目送下,靈隼翻雲輦緩緩啟動,飛向高空。
“恭送老師!”
“恭送帝師!”
蕭馨兒拱手作揖。
在她身後,在場所有官員禁衛軍,紛紛向靈隼翻雲輦躬身送別。
靈隼翻雲輦上,崔巳月回憶起棲回的發現,視線從寧王蕭決身上收回。
此時,沈驚雪依舊掛在她身上。
陸塵靜立於她一側。
厲荒仍在車輦裡上跳下竄,並試圖驗證車輦空間的最終極限。
隻有蕭夜,佇立窗邊,目送那皇都城外,變得越來越小的身影。
“還回來嗎?”
這是王叔當時問他的話。
他說:“看吧……”
王叔卻問他:“值得嗎?”
將手中一切盡數留在皇都,就連一手建立的暗影都不帶走。
當時蕭夜靜默一瞬,然後微笑看他。
“值的。”
……
其實,蕭夜一直都看的很清楚。
他們四人。
無論是陸塵、沈驚雪還是厲荒。
甚至包括殷羽。
都不過一群受過重創的人,在向一個人格足夠厚重的個體,尋求歸處。
不是我愛你所以我追隨你。
是我把完整的自己交付於你,以此換得一處永不傾覆的安穩。
是生命的深重交託和追隨。
如果,普通道侶之間的鏈接,是心動、是眷戀、是貪戀彼此的溫度。
但這種鏈接隨時可以因為失望、隔閡、猜忌就煙消雲散。
而他們,交託的是破碎之後僅剩的全部自我。
這不是“我喜歡你,所以陪在你身邊”。
而是——我見過世間所有崩塌,我已經無處可去,我將我的命、我的意誌、我的餘生全部交付給你。
我不求你回饋同等的情意,隻求你看見我的存在,承認這份歸屬。
天道誓言、烙魂印,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用來管控他們的枷鎖。
更是一份自我確認的契約。
枷鎖鎖住肉身與神魂,同時也安放了他們漂泊無依的靈魂。
而他們的主君。
從來不會用甜言蜜語哄騙…
不製造虛幻的溫柔幻境。
她給出的,是實打實的庇護、資源、立足世間的資格。
她守好契約的底線…
言出必行,冷靜而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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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這份沉甸甸的託付,卻不會勉強自己回饋同等感情。
隻是穩穩地托住他們這些……向她奔赴過來的、滿身傷痕的人。
這樣的主君,怎麼可能讓人不去追隨呢?
……
山間的風很輕,也很冷。
當靈隼翻雲輦在一處山間停下,竟連山間的鳥雀聲都停了下來。
此時,靈隼翻雲輦前的空地上。
一道衣衫利落的高馬尾少女,此時正被一黑袍鬼麵的高挑身影押跪在地……
係紅的綢帶銜接著鬼麵紛飛翻轉,鋒利的刀刃,就那樣放置在那少女脖頸,溢出絲絲血色。
而在兩人周圍,是一層層同樣黑衣鬼麵的逐月成員。
“颯颯颯——”
山風輕撫。
靈隼翻雲輦車輦打開,崔巳月等人便這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陸塵指尖拂過儲物戒,地上,她慣用的榻椅出現,崔巳月就那樣不急不緩的坐了下來。
“啊呃——!”
見崔巳月出現,那被刀刃壓跪的高馬尾少女開始掙紮,看向她的一雙眼睛,滿是血絲與憤恨。
不過,在棲回二次點穴落下後,她還是無力的垂跪在了那裡。
“颯颯颯……”
山風吹拂山間,白雲飄揚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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