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許婉練武場另一頭的屋簷下。
王陽和張燕靠在欄杆上嗑著瓜子，冷眼看著這邊，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呸。”
王陽吐掉瓜子殼，冷眼看著陳淵。
“宋師兄脾氣好，多指點了他幾次，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張燕撇了撇嘴。
“館裡三十多個弟子，練了大半年沒出明勁的多了去。他一個下等根骨，來武館才多久？這就想叩關？”
王陽肚子裡直冒酸水。
他上次強行叩關，家裡花了十幾兩銀子買補藥，最後還是沒能練出明勁，反倒在床上躺了五天。
“叩關最耗氣血。”
王陽壓低聲音。
“館裡那些有錢的，天天吃藥材燉肉，沖關時還有師長照看。這小子什麼都沒有，真敢硬沖，少說也得躺上十天半個月。”
張燕嗑開一顆瓜子。
“躺幾天算命大。傷了經脈，以後連拳都打不了。”
王陽咧嘴笑出聲。
“那就等著看戲。到時看他失敗了，在地上打滾哭爹喊娘。泥腿子就該老老實實在地裡刨食，練什麼武。”
兩人的議論聲不大，但清晨的練武場很安靜，周圍幾個老弟子都聽見了，也跟著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陳淵這一個多月的瘋魔，不過是小醜行徑。
沒有根骨，沒有錢，再怎麼拚命也是白費力氣。
陳淵站在場邊，端起水囊灌了一大口水。
冰涼的井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他壓根沒把那兩隻蒼蠅的嗡嗡聲放在心上。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浮現的那塊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淡藍色麵闆上。
【武學：鐵線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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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度：入門（194/200）】
陳淵擡起手臂，五指收緊。
皮肉發脹，筋骨發熱，積蓄的氣血在體內不斷湧動
叩關失敗？淪為廢人？
陳淵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你們又怎會明白，我真正的依仗是什麼。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鋒芒。
陳淵沒有休息太久。他走到練武場邊緣的兵器架旁，單手拎起一個八十斤的石鎖。
起，落。
沉重的石鎖在他手中上下翻飛，帶起一陣陣沉悶的風聲。他的肌肉隨著每一次發力而隆起、拉伸，古銅色的皮膚下，青筋如虯龍般凸顯。
鐵線拳講究的是硬橋硬馬，氣血的熬煉極其痛苦。每一次出拳，都像是在用粗糙的銼刀打磨骨骼。
根骨這東西確實不講理。
他練了一個多月，每天兩斤牛肉補著，把能用的時間全部耗在練武場上，才摸到叩關的門檻。
換成上等根骨，早已練出明勁。
他的修鍊速度，在武館三十多個弟子裡，依然隻能排在中下遊。
即便如此，陳淵也沒有亂了節奏。
快有快的風光，慢有慢的底氣。
隻要麵闆在，他就能一步一個腳印，避開所有緻命的暗礁，穩穩走到最高處。
一時的高低算不了什麼。
前院忽然傳來一陣錯落的腳步聲。
原本喧鬧的練武場瞬間降溫。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內院方向。
月亮門推開，四道身影並肩走出。
領頭的是二師兄吳峰，身形魁梧如鐵塔，每走一步，地麵似乎都跟著微微震顫。
身旁跟著三師姐謝芸，一襲紅衣，神色冷傲，手裡把玩著一柄帶鞘短劍。
再往後，是館主之女許婉，以及那個剛入館不到兩個月的楚浩然。
四人衣衫整潔，氣血內斂。
他們站在那裡，與外院這群滿身汗臭、灰頭土臉的弟子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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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無形的階層壁壘，將平陽武館割裂成兩個世界。
眾弟子紛紛抱拳。
“師兄，師姐。”
聲音裡帶著敬畏，也帶著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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