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置辦房產推開院門，孩童的哭鬧聲便傳進耳朵。
豬油渣燒焦的氣味混在裡麵，熏得天井裡幾個住戶接連咳嗽。
陳淵穿過晾滿衣物的院子，回到那間逼仄的偏房，反手關門。
外麵的動靜小了大半。
他點亮油燈，從懷中取出《追風腿》，一頁頁翻看起來。
書頁泛黃，邊角還殘留著暗褐色血跡。
“明勁練皮肉，暗勁通筋脈，化勁洗骨髓。”
陳淵看完總綱，手指停在功法路線圖上。
“總綱、招式、行勁路線都在，能一直練到化勁。”
“不是殘篇。”
鐵線拳主攻上盤，招式剛猛。
追風腿則以腿法和步法為主，正好補上他的下盤短闆。
陳淵合上冊子，推開木桌，勉強在床鋪前騰出幾步空間。
“先試踏空式。”
他腳掌轉動，右腿提膝，腰胯隨之擰轉。
砰！
腳背重重踢中桌腿，木桌當場偏開半尺，桌上的水碗摔得粉碎。
陳淵後撤卸力，腰眼又撞上床沿，動作頓時變了形。
他扶住桌角，低頭打量腳下。
木桌到床沿隻有三步，連一式完整腿法都施展不開。
要練腿法，首先得有一塊能讓他放開手腳的地方。
那批金條和銀票，也不能一直藏在外麵。
該買座院子了。
此後數日，安平縣城漸漸恢復了平靜。
官府最終將城東廢宅的案子定性為幫派仇殺後的意外失火，草草結案。
魚河幫本就作惡多端，王金牙死後，沒人願意替他追查兇手。
長刀會吞併魚河幫的地盤，城南反而安分了不少。
城北新開的酒樓、徐州戰事的失利、又有流民湧入縣城的消息，很快便取代了幫派火併的舊聞，成了街頭巷尾新的談資。
陳淵來到西市，停在掛著“萬家牙行”木牌的鋪子前。
一名山羊鬍牙人放下茶碗，快步迎出門。
“客官是買宅子，還是置辦田地？”
“買宅子。”
陳淵掃了一眼牙行內掛著的木牌。
“獨門獨戶，要帶院子，離西山街不能太遠。”
牙人捋了捋鬍鬚，笑容熱切起來。
“您算來巧了。最近流民進城，城南又剛鬧過幫派火併，尋常小院都在漲價。”
“我不去城南。”
“那就看青柳巷。”
牙人伸手取下一塊木牌。
“離西山街一炷香路程，巷尾清靜，前主人又急著離開安平縣，價錢還能談。”
“有多大？”
“兩間正屋，一間廂房，另帶廚房。院子寬敞，練拳、晾葯、養牲口都夠用。”
陳淵看向他。
“先看房。”
“應該的，客官隨我來。”
牙人取下鑰匙，領著陳淵穿過兩條街，來到青柳巷盡頭。
他打開一扇青瓦木門，側身讓開道路。
“就是這裡，您請。”
院中鋪著一條青石小路，兩間正屋朝南，牆角開著幾朵牽牛花。
院子中央立著一棵老槐樹，枝葉已經遮住小半片院牆。
牆外還有溪水流過，潺潺水聲隔開了遠處街市的喧鬧。
陳淵走到院牆邊，用掌根推了推牆磚。
牆體結實，沒有鬆動。
他又走進正屋，檢查門窗和房梁，隨後回到院中，拉開兩步拳架。
牙人跟在旁邊，笑著問道。
“客官是練家子？”
“院牆什麼時候修的？”
陳淵沒有接他的話。
“前年翻修過一次，磚縫全都重新灌了漿。”
“房契可乾淨？”
陳淵收回拳架，轉頭看向他。
“有沒有抵押、欠稅，或者同族爭產？”
牙人連忙從袖中抽出一張舊契。
“您放心，前主人是外調的縣吏，宅子是他自己買下的，與族產不沾邊。”
“縣衙那裡也留著底契，咱們現在就能去核驗。”
“什麼價？”
牙人豎起四根手指，又展開手掌。
“四十五兩，屋裡的桌椅床櫃全留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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