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破前“他真不去？”
許婉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宋青山，眉頭微微蹙起。
“陳師弟說他另有打算。”
宋青山端起茶盞，掩飾內心的無奈。
許婉低頭看著腰間玉佩，指腹在玉佩邊緣輕輕摩挲。
本以為他日夜苦練，是個有心氣的人。
現在看來，或許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許師妹，你就是心太善。”
謝芸拿起小剪子，慢條斯理地修著自己的指甲，頭也不擡。
“有些人，在泥潭裡滾久了，早就磨平了稜角和血性。”
吳峰乾咳一聲，站出來打圓場。
“行了，人各有誌。既然陳淵不去，名額就給韓立吧，他的疊浪掌也練得不錯。”
宋青山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辯解什麼？人家自己都放棄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心裡也泛起嘀咕。
下等根骨想破暗勁，確實難如登天。
陳淵這小子……難道真是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沒希望，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兩日後，正午。毒辣的日頭烤著官道。
陳淵換上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腰間掛著帶鞘短刀，站在一輛裝滿麻袋的闆車旁。
“陳兄弟，這次去嶽豐縣送藥材，路程不遠，但最近道上不太平，得多費心。”
宋家商鋪的護衛頭目老張走過來，遞上一個水囊。
“拿錢辦事，分內之責。”
陳淵接過水囊，拔開塞子喝了一大口。冰涼的井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些暑氣。
“出發吧。”
隊伍一共十五人，護著三輛大車緩緩上路。
官道兩側的枯樹下，時不時能看到衣衫襤褸的流民。
徐州戰敗的消息傳開後，逃難的人越來越多，空氣中瀰漫著汗酸與腐臭混雜的味道。
行至午後，車隊進入一片夾道林。
“戒備！”
經驗豐富的老張突然麵色一變，拔出腰刀，沖著隊伍大喝一聲。
兩側林中一陣樹葉晃動，竄出二十多個手持削尖木棍和生鏽柴刀的漢子。
他們眼眶深陷，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闆車上的麻袋。
“留下糧食，放你們走！”
領頭的是個刀疤臉，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聲音沙啞。
“車上是藥材，沒有糧食。”
老張向前一步。
“我們是安平縣宋家的車隊。你們要是識相，立刻讓開道路。”
“宋家？”
刀疤臉舉起柴刀。
“安平縣離這裡幾十裡，宋家的名頭可管不了嶽豐縣！”
“不給糧食，就留下命！”
他嘶吼一聲，帶頭揮舞著武器，領著一群流民沖向車隊。
三個眼冒綠光的流民將他當成了軟柿子，舉著長長的木棍和農具，嗷嗷叫著朝他紮來。
他不退反進。
腳下發力，青石闆地麵發出一聲悶響。陳淵跨步側身，避開木棍，右手按住刀柄。
嗆！
短刀出鞘。明勁巔峰的氣血瞬間爆發，刀鋒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
最前方的流民甚至沒看清動作，喉嚨便多了一道血線。陳淵手腕翻轉，
刀背砸中第二人的太陽穴，骨裂聲清晰可聞。
緊接著，他左腳擡起，追風腿順勢踢出，正中第三人的胸膛。那人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樹，落地後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前後不過三次呼吸。
陳淵收刀入鞘，麵色平靜地退回闆車旁。
周圍正要衝上來的流民被這狠辣果決的手段嚇得腳步一頓，後麵的撞上前麵的，亂作一團。
“退！快退！”
“別和他們拚！”
流民們本就飢餓疲憊，領頭的人又被護衛砍中手臂，很快便帶著剩下的人鑽進林子。
“陳兄弟好身手。”
老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看向陳淵的眼神多了一絲敬畏。
“繼續趕路吧，天黑前要趕到嶽豐縣。”陳淵沒有多言。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
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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