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試場，人聲鼎沸。
高大的柵欄將場地分割成內外兩圈。
圈外是黑壓壓的百姓，伸長了脖子往裡瞧。
圈內則是安平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家武館、世家子弟涇渭分明地佔據著最好的觀賽位置。
場中央，十座由青石壘砌的擂台一字排開，氣勢森嚴。
一隊隊披甲執銳的兵丁往來巡視，刀柄上的血漬清晰可見。
許嶽出示了武館的憑證，一行人順利入場。
“咚——！”
一聲悠長的鑼響，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一名身披鐵甲、麵容冷肅的都尉走上中央主擂台，森然的目光掃過全場數百名參試武者。
“安平縣武選，正式開始！”
“規矩三條！”
“一，不得使用淬毒、倒鉤等陰損兵刃！”
“二，不得故意下死手！”
“三，抽籤分組，各憑本事！誰敢舞弊，廢除武功，打入大牢！”
都尉的聲音不大，卻讓前排的武者們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
他拿起名冊，開始高聲宣讀分組。
“第一隊，鄭鈞、王猛……”
“第二隊，謝芸、孫浩……”
“……”
“第五隊，李元凱、陳淵、楊順、趙林……”
聽到自己的名字，陳淵神色平靜，目光落向了第五座擂台。
……
東側涼棚，視野極佳的上首位置。
而在觀賽席的上首位置，長風武館的區域內，沈玉蓉正陪著一名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的青年男子。
“李師兄，那個陳淵，竟然也和你分在了一組。”沈玉蓉端起茶盞，像是不經意地提起。
“陳淵？”
李元凱端坐著，眼皮都沒擡一下。
“沒聽說過。”
他呷了口茶，語氣淡漠：“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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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鄉下小子。”沈玉蓉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當初宋家牽線，想撮合我們，我見他出身太差，便回絕了。”
“哦？”李元凱終於有了點反應。
有點意思，一個鄉巴佬，也敢覬覦我李元凱看上的女人？
李元凱心中冷笑一聲，他接近沈玉蓉，不過是看中了她背後的瑞豐錢莊，對她本人並無多少情意。但男人的佔有慾，讓他聽不得這種話。
沈玉蓉咬了咬唇，繼續道：“他以前……也曾託人向我提過親，被我拒了。前些日子還特意來找過我一次，唉……”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蓉妹放心。”
李元凱伸出手，在沈玉蓉的手背上輕輕一拍。
“若是在擂台上遇見，我會替你‘指點’一下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正好讓他明白，同為暗勁，也有雲泥之別。有些人，不是他能癡心妄想的。”
沈玉蓉的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但轉念一想，陳淵畢竟是暗勁，萬一李元凱下手太重，結下死仇，那便得不償失了。
她連忙柔聲勸道：“李師兄，給他個教訓便好，莫要傷得太重，畢竟……”
“我省得。”李元凱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收回了手。
一個連他都沒聽說過的小角色，也配讓他費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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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擂台下。
陳淵靜靜站著，將周圍二十多名對手一一掃過。
有人氣息雄渾，如一頭臥虎；有人眼神銳利，如伺機而動的毒蛇；也有人看似普通，卻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外功練到了極深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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