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期之喜深夜,平陽武館,內院堂屋。
許嶽推開偏房木門,神色疲倦至極。
他在醫館守了整整大半天,衣袍上還沾著濃重的草藥味。
楚浩然的命總算是保住了,可結果卻讓他難以接受。
胸骨塌陷,內腑重創。
最緻命的是方玄那一記陰損狠辣的斷筋勁力,硬生生震散了楚浩然丹田內的暗勁旋渦。
坐堂老醫師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
接下來至少要臥床半年,還得耗費大量名貴藥材調理。
至於能不能保住暗勁修為,誰都不敢保證。
許嶽走到太師椅前坐下,扶額嘆息。
他傾注了全部心血在楚浩然身上。
可現在,這塊招牌還沒真正立起來,就被人一掌打了下來。
“呼……”
許嶽閉著眼,胸口發悶。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許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邁步走進屋內。
“爹,喝口熱湯暖暖身子吧。”
“楚師弟那邊有大師兄守著,您也別一直熬著。”
許嶽睜開眼,看著神色溫順的女兒,語氣沙啞。
“浩然這孩子心氣太高,明日醒來若是知道自己的傷勢,怕是受不住打擊。”
許婉將瓷碗放在桌上,輕聲道:“命保住了就是萬幸。”
“這種事,誰也沒有料想到。”
許嶽搖了搖頭,滿心煩亂。
忽然,他想起白天的縣試,開口問道:“縣試最後如何收場?振威武館奪了魁首?”
“是。”許婉點頭,“方玄拿了榜首,沈宇第二,張世安第三。”
這個結果並不出乎許嶽的預料。
“館裡其他弟子呢?陳淵何時回來的?”
許婉看著父親疲憊的麵容,神色認真了幾分。
“陳師弟打完最後一場才走。”
“他受了傷,回館裡看了一眼,見您不在,就回去調養了。”
“打完最後一場?”
許嶽一愣,放下瓷碗,“傷勢怎麼樣?沒遇上硬茬吧?”
“看樣子,應該並無大礙。”
“那便好。”
許嶽鬆了口氣,身體靠回椅背。
“罷了,我平陽武館也不差這三年。”
“等下一屆縣試,再看看有沒有弟子能接上來吧。”
許婉察覺到父親神情似乎緩和了些,這才開口。
“爹,我們武館沒有全軍覆沒,陳師弟還拿了第四呢。”
許嶽手掌僵在半空,眼睛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第四?”
“婉兒,莫要拿這種大事同為父開玩笑。”
“是真的,父親您看。”
許婉從袖中取出一份抄錄的名冊,遞到許嶽麵前。
“縣令大人親自核定,過幾日縣衙便要張榜。”
許嶽趕忙將其拿在手中,細細察看。
昏黃的燭火下,“平陽武館陳淵”六個硃砂小字格外紮眼。
許嶽霍然起身,動作太大帶翻了桌上的茶盞,滾燙的茶水順著桌角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這……”
“怎麼沒人告訴我?”
“父親,諸位師兄弟看楚師弟傷勢嚴重,怕打擾到您。”
“準備等你安頓好之後,再去通知你。”
確實,他回來之後已經是深夜,武館眾人或回去,或已熟睡。
許嶽拿著名冊,心神劇烈震顫。
平陽武館這些年最好的縣試成績,也不過是鄭鈞拿到的第七。
如今,陳淵竟然把這個名次直接推到了第四。
還是在第一次參加縣試的情況下。
過了許久,許嶽的心情平復好之後,轉頭看向許婉。
“婉兒,你從頭說。”
“把陳淵最後幾場比試,仔細說給我聽。”
許婉便將縣試後半程的經過說了一遍,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堂屋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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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劉成……”
“又打敗了周漢川。”
許嶽喃喃自語,臉色變幻不定。
“是我這個做師傅的失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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