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蓉撥動算珠的手指停下,擡眼看向她。
“慌什麼?賬房重地,平日教你的規矩都忘了?”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若雲拍著胸口,聲音發顫,“是李公子……”
“李元凱?”
沈玉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自從縣試之後,李元凱未能上榜,脾氣變得暴躁乖戾,多次糾纏於她,甚至言語無禮。
她早就對李元凱心生厭煩,已經刻意疏遠了數日。
“他又來錢莊鬧了?讓護院打發走便是,不用理他。”
沈玉蓉低下頭,繼續核對賬目。
不是來鬧事。”
若雲聲音發緊。
“李公子昨晚被人殺了。”
啪嗒。
毛筆從沈玉蓉指間滑落,在白紙賬冊上暈開一團墨跡。
她擡起頭,盯著若雲。
“你說什麼?”
李元凱好歹是暗勁巔峰的武者,背後站著長風武館與李家,在安平縣雖算不上頂尖,但也絕非尋常人能夠招惹。
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被人殺了?
“是真的!消息已經傳遍縣城了。”若雲說道,“屍體都已經被李家的人收殮了。”
沈玉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確實不喜歡李元凱那種跋扈狂妄的性格,甚至有些厭煩對方那種視她為囊中之物的目光。
但生意就是生意。
瑞豐錢莊押運現銀,需要強有力的武道靠山。李元凱年輕、實力強勁,更重要的是他背靠長風武館這座大山。
她這些日子費心周旋,正是看中了這層關係。
現在李元凱暴斃,牽扯到的利益盤根錯節。
“到底是誰動的手……”
沈玉蓉隻覺得後背發涼。焦躁與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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