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開門見山：“陳師弟想必也聽說了，昨夜我李師弟在府邸內遭奸人所害。”
“早間聽武館的師兄弟議論過幾句。”
陳淵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
“李兄年紀輕輕遭此橫禍，確實令人唏噓。”
趙恆盯著他的眼睛：“前些日子，李師弟酒後曾多次提及陳師弟的名字，情緒頗為激動。我長風武館排查線索，不得不謹慎行事，因此師傅特命我來向師弟問詢一二。”
陳淵放下茶杯，神情沒有變化。
“縣試擂台之上，刀劍無眼。李兄急於求勝，我為了自保出手重了些，緻使他落選負傷。若說怨氣，李兄心存芥蒂倒也合乎常理。”
他頓了頓，擡眼直視趙恆：
“不過，自打縣試落幕，我一直在家中照看長輩，或是來武館閉門苦修，從未與李兄有過半點往來。這一點，武館內院的師兄們皆可作證。”
“趙師兄若懷疑李兄之死與我有關，不妨讓縣衙捕快拿了文書直接來拿人。”
陳淵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講明了擂台上的無奈，又擺出了無可挑剔的不在場由頭，言語間甚至還帶著武者的幾分傲骨。
趙恆心中的懷疑頓時消散了大半。
確實，陳淵的履歷清清楚楚，底子乾淨，靠著平陽武館的栽培才嶄露頭角。
他哪來的膽魄和手段去內城犯下這種滔天大案？
至少在明麵上，他沒有與李元凱接觸過。
看來師傅的顧慮純屬多餘，兇手多半是沖著李家的仇怨而去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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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弟切莫多心。”
趙恆抱了抱拳，語氣柔和了幾分。
“李師弟是我長風武館的核心弟子，如今不明不白慘死，武館上下都在查找兇手。”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四處排查線索。方才若有冒犯之處，還望陳師弟多多擔待。”
“趙師兄公事公辦，陳某理解。”
陳淵起身相送。
“若無其他事，在下還要去後院練拳，便不遠送了。”
趙恆見再問不出任何東西，也不便多留，客套兩句後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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