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間,他甚至能感受到閻鐵川氣血的沸騰,能聽見對方骨骼摩擦的聲音。
又是十幾招過去。
閻鐵川的攻勢漸漸慢了下來,眼中的血色卻越來越濃。
血煞丹的副作用開始顯現。
陸文和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看了眼氣息越來越弱的閻鐵川,又看了眼越戰越勇的陳淵,心中天平迅速傾斜。
“大哥,你先撐住,我去前山叫弟兄們來助你!”
他突然抽身後退,轉身就往院外跑。
“陸文和!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畜牲!”閻鐵川怒吼,獨眼幾乎瞪裂。
“枉我將你視為手足兄弟!”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可陸文和頭都不回,眨眼間消失在風雪中。
閻鐵川獨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他不管不顧地沖向陳淵。
“現在沒人幫你了。”
沒了陸文和的牽製,陳淵徹底放開手腳。
他不再閃避,正麵迎上閻鐵川的攻擊。
鐵線拳,盤龍式!
拳掌交錯間,陳淵硬生生卸掉閻鐵川八成力道,反手一拳轟在對方肋下。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閻鐵川悶哼一聲,卻絲毫不退,反而抱住陳淵的手臂,想要將他鎖死。
“那就陪老子一起死!”
“想拉我墊背?”
陳淵眼神一冷。
追風腿,驚鴻式!
膝蓋重重頂在閻鐵川腹部,將他頂得鬆開手臂。
緊接著,陳淵欺身上前,左手鎖住閻鐵川咽喉,右掌印在他胸口。
鐵線拳,斷鴻式!
暗勁透體而入,直貫心脈。
砰!
閻鐵川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後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院中老槐樹上。
樹榦積雪簌簌落下。
他滑坐到樹根旁,手中的開山刀脫手落地。
血煞丹的反噬終於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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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脈像被一寸寸撕開,五臟六腑燒得發痛。他想擡手,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靠著樹榦,看著風雪中一步步走來的黑衣蒙麵人,忽然笑了一聲。
“嗬嗬……咳咳……”
血沫從他的嘴角流下。
“想不到我閻鐵川縱橫青鬆嶺十幾年,今天……會栽在你這麼個毛頭小子的手上。”
閻鐵川擡起頭,眼中卻沒有恐懼,隻有幾分不甘。
“唯一的憾事,就是沒能……親手宰了你,給三弟報仇……”
陳淵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還算條漢子。”
“給你個痛快。”
手掌落下,輕輕印在閻鐵川的胸口,徹底斷絕了他的心脈。
閻鐵川身子一顫,渙散的瞳孔死死盯著陳淵。
“臨死前,能告訴你我是誰嗎?”
“陳淵。”
陳淵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年輕而冷峻的麵孔。
“平陽武館,許嶽座下弟子。”
閻鐵川瞳孔劇烈收縮,隨即,他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原來如此。”
“許嶽那老傢夥收了個好徒弟啊!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閻鐵川頭顱猛地垂下,氣息斷絕。
陳淵站在閻鐵川的屍體前,沉默片刻,轉身朝青磚大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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