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師徒切磋書房木門“砰”的一聲合上，門閂順勢落下。
許嶽轉身盯著陳淵，眼底深處的震動仍未散去。
“淵兒，你跟為師交個底。”
“方才那一招……你當真練出了化勁？”
陳淵神色坦然。
“回稟師父，今日午後練拳頓悟，僥倖突破。”
“弟子本想穩固片刻再來向師父報喜，未曾想剛到演武場便被師父看出來了。”
轟！
即便早有預料，聽到陳淵親口承認，許嶽的腦子還是嗡的一聲。
不到二十歲的化勁宗師！
想當年他許嶽被稱為府城才俊，上等根骨，也是在二十六歲那年，借著生死搏殺的契機才堪堪叩開化勁門檻。
安平縣這一代，方玄被稱為同輩第一，如今也隻是半步化勁。
鄭鈞三十一歲，前後四次沖關，耗盡心血，仍舊倒在門外。
而眼前的陳淵，入門才一年有餘。
“好！”
許嶽猛地擡手，重重拍在陳淵肩頭。
“這不是僥倖，是你日夜苦練、心無旁騖熬出來的結果！”
這位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館主，此刻眼眶泛紅，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連日來因楚浩然被廢、武館風雨飄搖而積下的陰霾，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陳淵垂手站立，神色沒有半點輕狂。
許嶽看在眼裡，心中的滿意更深。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平復激蕩的心緒。
“此事，還有誰知道？”
“唯有師父知曉。”
陳淵頓了一下，問道：“師父是擔心振威武館還有後手？”
許嶽點頭，神情重新變得凝重。
“肖岩那條老狐狸，不會平白無故拿出四枚歸元清心丹和三萬兩銀子做彩頭。”
“方玄就算沒到化勁，也一定拿到了什麼底牌。”
“如今我們敵明我暗，你突破的消息必須封住。吳峰、鄭鈞他們，也先不要告訴。”
“幾日後的比武，再給振威武館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淵點頭。
“弟子明白。”
許嶽看向陳淵，目光灼灼：“他們想借這次擂台比武，當著全縣權貴的麵，將我平陽武館徹底踩下去。”
“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平陽武館還藏著一位化勁武者！”
許嶽看著陳淵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心中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天才他見過，但這種全無瓶頸、一路平推的怪胎，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化勁與暗勁，差的不隻是勁力。”
許嶽壓下心中波瀾，推開書房後門。
“你剛突破，對化勁的運轉、收放和離體控製，肯定還有不少生疏之處。”
他側過身。
“走，去後院。為師讓你看看，真正的化勁該怎麼用。”
堂屋後院，一處專門用作閉關切磋的空地。
兩人推門出去時，許婉正俏生生地站在堂屋外廊下。
見到父親麵帶笑容、眉宇間滿是昂揚神采，她不由得愣住了。
剛才在演武場，父親明明還一臉凝重，甚至失態地抓住陳淵離開。
怎麼進了一趟書房，整個人像是換了副模樣？
“爹，剛才出什麼事了？”
許婉輕聲開口。
許嶽擺了擺手，沒作解釋。
“婉兒，來得正好。你也留下看看。”
許婉眨了眨眸子，神情茫然。
看什麼？
難道父親又要考校陳師弟？
以往指點陳淵，父親從未這般鄭重其事，甚至特意避開前院的所有弟子。
她雖然疑惑，還是依言走到石階上方，一雙清亮的眸子，落在院中那道青衫身影上。
青年一身樸素青衫，在冬日的寒風中靜靜佇立，脊背挺直如鬆。
“淵兒，出全力。”
許嶽站在五步開外，單手負後，右臂緩緩擡起，擺出鐵線拳的起手式。
“讓為師看看你的實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許嶽率先一步踏出，周身氣機驟然大變。
青石地麵微震，積雪順著石縫倒卷而起。
下一刻，許嶽一拳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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