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越階之威“平陽武館，謝芸。”
謝芸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冷聲開口。
“謝師妹何必硬撐？”
方玄負手側立在三步之外，青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越過謝芸，徑直落在平陽武館的席位上。
“你剛經歷苦戰，氣血虧空，換陳淵上來吧。”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
“我不想落個趁人之危的名聲。”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
“好狂的口氣！”
“麵對同境武者，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謝芸下顎繃緊，垂在身側的手指一點點扣進掌心。
她當然清楚，自己現在絕不是方玄的對手。
但哪怕能多耗費對方一絲氣力，陳淵登台時便能多一分勝算。
“平陽武館，沒有不戰而退的規矩！”
謝芸低叱一聲，腳掌猛蹬地麵。
她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雙拳掛著尖銳的風嘯，直取方玄胸口。
鐵線拳，穿雲式！
拳鋒逼近方玄胸前三寸，狂風已經扯動了他的衣襟。
方玄卻仍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
直到拳鋒幾乎貼上胸口，他才慢慢垂下右手。
掌心向前一送。
沒有蓄力，也沒有變招。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擂台上炸開。
“啪嗒！”
謝芸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石闆上，又滑出數尺，才停了下來。
她喉頭一甜，血跡順著嘴角淌下。
左肩像是被鐵鎚砸中，手臂軟軟垂著，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全場一片死寂。
方玄收回右手，轉身背對眾人。
“早說了，何必自討苦吃。”
天元廣場四周密密麻麻的觀戰百姓和武者張大了嘴。
“一招……僅僅一招？”
“謝芸好歹也是暗勁中的好手，連他隨手一掌都接不住？”
“是謝芸氣力耗盡，還是說，方玄真的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
“這就是縣試第一？今天算是見識了！”
喧嘩聲如山洪般猛然爆發。
貴賓席上，長風武館館主張濤扣住身前的紫檀木扶手。
哢的一聲輕響。
堅硬的木麵被他的手指按出幾道淺痕。
“這一掌勁力離體半寸凝而不散，分明是內勁圓融、由剛轉化的跡象。”
“這小子……半隻腳已經踩進宗師門檻了。”
張濤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向台下。
“肖岩瞞得好緊啊。”
沈家席位上，沈宇手中的白玉摺扇驀地合攏，手背青筋跳動了一下，麵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平陽武館首座。
許嶽看著台上傲然而立的青年，眉頭皺了皺，隨即舒展開來。
原來這就是肖岩敢押下重注的底氣。
若是陳淵沒有突破，今天這一戰，平陽武館或許還真要栽這個大跟頭。
不遠處，肖岩始終盯著許嶽。
見許嶽眉頭輕輕一動，他立即笑了起來。
“許館主。”
肖岩揚聲開口，洪亮的聲音壓過周遭的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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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年輕氣盛，出手沒個輕重，傷了令徒，肖某在這裡賠個不是。”
“不過許兄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兩館的和氣吧？”
許嶽麵色如常，隻淡淡端起茶抿了一口。
“肖館主，勝負還沒定，別高興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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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岩心中冷笑，隻當對方在各方勢力麵前強裝鎮定。
死撐著吧。
等你們平陽武館全軍覆沒，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另一邊，陳淵坐在原處，雙目微垂。
方玄剛才那一掌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勁力確實有了化勁的圓融和穿透，可在轉承之間仍舊不夠順暢，像一塊還沒打磨好的鐵胚，表麵鋒利，內部卻處處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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