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才操盤手沈曼？這女人我要了遊艇底艙的柴油發電機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震得楚衍腳底闆一陣發麻。
他揉了揉還在突突亂跳的太陽穴，昨晚宿醉的後遺症還沒徹底散乾淨。
拿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滑進食道，腦子清醒了不少。
電腦屏幕上，綠色的K線瀑布般飛流直下。
就在這節骨眼上，盤口突然湧入一股陌生的海量空單。
這股資金像一條嗅著血腥味遊過來的大白鯊，死死咬在楚衍的單子後麵。
諾基亞在桌上嗡嗡震動，是喬治打來的。
楚衍按下接聽鍵。
聽筒那邊傳來喬治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背景音裡全在砸鍵盤。
“楚、楚少！見鬼了！”
喬治舌頭直打結，“星級資本的人進場了！他們、他們不僅沒護盤，反而順著咱們的方向在狂砸！”
“這幫吸血鬼想幫咱們擡轎子？”
楚衍冷嗤一聲，把礦泉水瓶捏得哢哢響。
“擡你個頭。”
他身子前傾，眼睛死死盯住那股新單子的交易頻率。
五秒進一手大單，緊接著三次微秒級的假撤單。
再跟兩手實單。
這種帶著東方圍棋“做局”味道的絞殺手法，透著股陰冷狠辣的勁兒。
“三虛一實，引蛇出洞。”
楚衍摸了摸下巴上冒出來的硬青茬，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前世在華爾街，能把這種毒蛇盤法玩得這麼溜的，隻有一個人。
那個後來被華爾街媒體稱為“金融女沙皇”的瘋女人。
沈曼。
“胃口挺大啊，想跟著老子吃到底部，再反手做多逼空我？”
楚衍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順手抓起桌上的一粒花生米往嘴裡扔。
結果遊艇猛地晃了一下。
花生米砸在鼻尖上，彈飛掉進了厚厚的地毯毛裡。
“嘖，浪費糧食。”
他嘟囔著拍掉手上的碎屑，對著電話那頭下達死命令。
“胖子，把你交易室裡能喘氣的人全給我叫上，哪怕是掃地大媽也行。”
喬治愣住了，“啊？叫、叫大媽幹嘛？”
“幹嘛？敲鍵盤啊！”
楚衍叼起一根沒點燃的萬寶路，咬著煙嘴含糊不清地罵。
“把咱們賬上的利潤全給我切開，拆成兩百手一個的微型單。”
“聽好了，別再往下砸了。”
“就在當前價位底下三個點的位置，給我鋪滿。”
喬治在那邊急得直拍大腿，啪啪作響。
“拆成碎單？那得敲幾萬次鍵盤！手指頭會斷的！”
“而且咱們不趁勝追擊，在底下鋪網幹嘛啊！”
楚衍吐出嘴裡的煙，拿起打火機在手裡轉了一圈。
“少廢話，照做。鍵盤冒煙了算我的。”
“她不是想在底部抄老子的底嗎？我給她準備個鐵刺蝟，看她下不下得去嘴。”
紐約中城，星級資本大樓五十三層。
中央空調的冷風吹得百葉窗嘩啦啦直響。
沈曼死死盯著拚接大屏，眼裡布滿細密的紅血絲。
她咬著大拇指的指甲邊緣，用力一扯。
一塊死皮被撕下來，冒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她疼得嘶了一聲，隨意拿紙巾按住手指。
“大衛，那頭瘋牛的速度慢下來了。”
沈曼眼底閃過一絲捕獵成功的亢奮，聲音發緊。
“他力竭了。五十倍槓桿往下砸，資金鏈肯定拉成了一根快斷的橡皮筋。”
大衛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金絲眼鏡，滿頭大汗。
襯衫腋下濕了一大片，散發著淡淡的汗酸味。
“老、老大，那咱們現在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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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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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猛地一拍紅木辦公桌，震得旁邊的咖啡杯蓋子咣當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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