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楚少傑以為穩操勝券，其實是個跳樑小醜曼哈頓中城，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包廂裡。
舒緩的大提琴聲在空氣裡流淌，混著黑鬆露和陳年紅酒的醇香。
楚衍穿著剪裁貼身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上頭還有昨晚熬夜爆出的幾根青筋。
他左手握著銀質餐叉，隨意撥弄著盤子裡三分熟的頂級和牛。
右手捏著那部還在通話狀態的諾基亞。
“拿錢砸碎我的骨頭？”
電話那頭，楚少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直抽氣。
“你特麼腦子進水了吧？你那兩千萬美金，早被華爾街那幫人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我可聽說了，量子基金都在找你算賬，你現在是不是躲在哪個下水道裡啃發黴的麵包呢？”
楚衍垂下眼皮，看著銀叉刺穿和牛，殷紅的血水滲出來，染紅了白瓷盤。
他喉結滾了滾，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節泛白，深吸一口氣。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了驚恐萬分的顫抖，甚至還有點變調。
“堂哥！你、你別瞎說！我……我錢還在！”
“喲，還死撐呢？”楚少傑在那邊抖著腿，皮鞋踢在紅木桌腿上，咚咚直響。
“你大伯已經把城南的地全過戶了，連你老子名下那輛勞斯萊斯，今兒下午我也開去二手市場賣了。”
“你啊，這輩子就在紐約大街上，跟那些流浪漢搶垃圾桶吧！”
楚衍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動作太大，膝蓋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手裡的餐叉“噹啷”一聲掉在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不！你們不能這麼幹！那是我家的錢！”
他扯著嗓子，聲音嘶啞得像破鑼，“你們這是搶劫！我要報警！”
楚少傑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了，還夾雜著宋玉珍尖酸刻薄的幫腔。
“報警？去啊，你去跨國報警啊！”
“別說我這當哥的不心疼你，你現在要是跪下來叫我三聲爺爺……”
楚少傑得意忘形，口水都噴到了手機屏幕上。
“我大發慈悲，給你匯個一百美金，好歹能買張機票滾回來，給你那死鬼老爹哭喪！”
楚衍急促地喘息著，拿著手機在包廂裡來回踱步。
高定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眼底滿是冰冷的嘲弄，臉上卻擺出一副走投無路的絕望表情。
“堂哥……少傑哥，我錯了，我真錯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帶著哭腔，連連哀求，“你、你借我點錢行不行？十萬，不，一萬美金就行！”
“我欠了這邊黑幫高利貸，他們會砍死我的！”
“少傑哥，求求你，看在咱們是一家人……”
“滾你媽的！”
楚少傑猛地打斷他，聲音惡毒。
“誰特麼跟你是一家人？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你就死在國外吧，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點，別再投生到咱楚家來噁心人！”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楚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暗下去的屏幕。
臉上的驚恐和哀求，像變臉一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冰水還冷的笑。
蠢貨。
這就把所有底牌都抖落乾淨了。
城南的地、豪車、還把資產過戶的證據主動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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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純白色的亞麻餐巾。
慢條斯理地擦去嘴角沾上的一點牛排血水和黑椒醬汁。
“少爺，這肉是不是煎老了？要不我讓廚師重新弄一份？”
旁邊一直站著沒敢吭聲的保鏢趙鐵柱，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
趙鐵柱穿著借來的黑西裝，渾身肌肉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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