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陸建國淚崩，這才是真正的民族企業家“王……王老闆吶！”
陸建國被兩個年輕鉗工一左一右架著，跌跌撞撞地跑到桑塔納跟前。
老頭兩條腿抖得像彈棉花，鞋跟在水泥地上蹭出兩道白印子。
他撲上去，枯瘦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攥住王胖子的胳膊。
指甲縫裡的黑泥都快摳進胖子肉裡了。
“哎喲我去！老陸，你輕點掐！”
胖子疼得直抽溜，夏威夷襯衫被拽得變了形，脖子上的金鏈子勒得慌。
“肉都快給你揪下來了，我特麼又跑不了！”
陸建國渾濁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胖子胖乎乎的手背上，滾燙。
老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顧不上擦，喉結劇烈滑動著。
“那錢……那一千萬真能到賬？”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你不是拿俺這把老骨頭尋開心吧？”
“尋你大爺的開心！”
胖子翻了個白眼，掙脫開陸建國的手，撣了撣被抓皺的袖子。
“我們老闆說話算數。七八十萬爛賬算個屁，連你們食堂欠大黑狗的骨頭錢都給你們清了！”
“這、這……”
陸建國嘴唇直哆嗦，腿一軟，又要往地上跪。
“俺替紅星廠上千號弟兄，給活菩薩磕頭了！”
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抄住老頭的胳膊，硬生生給提溜了起來。
“別別別，折我壽啊老陸！”
胖子綠豆眼轉了一圈，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湊近了些。
“跪我就免了。咱們新老闆說了，這錢不是白砸的。”
陸建國一愣，趕緊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啥條件？隻要不讓俺們去殺人放火，讓俺幹啥都行！賣命也成！”
胖子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背起手，肚子挺得老高。
“記住了啊。從今往後，咱們廠子跟洋鬼子劃清界限。一件代工的活兒都不接！”
“全封閉式搞研發。外人來，就是天王老子，沒老闆發話，連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陸建國眼睛瞪得溜圓，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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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那……那大老闆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老頭眼神裡透著股狂熱，四下張望。
“俺老陸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臨了能碰上這等心懷國家的好人，俺得當麵謝謝人家啊！”
胖子想起楚衍在車裡的囑咐，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兒，鼻孔朝天。
“不該問的別問。”
胖子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我們老闆是海外歸國的愛國華僑，做好事不留名。你隻管把廠子管好，把機器轉起來。”
陸建國眼眶又紅了。
他轉過身，麵向空地上眼巴巴望著這邊的幾百號下崗工人。
老頭猛地舉起右手，拳頭攥得死緊，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
“弟兄們！廠子有救了！新老闆是位愛國的活菩薩！”
“咱們不用去睡大街了！”
人群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狂嘯。
幾個滿臉黑灰的漢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有個缺了門牙的女工直接一屁股坐在泥水裡，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老天爺開眼吶！俺家小寶不用餓肚子了！”
下午五點半。
夕陽的餘暉把紅星廠破敗的紅磚房染上了一層血色。
江州工商銀行的VIP室裡。
劉金水看著電腦屏幕上剛剛跳出來的那筆跨國轉賬，眼珠子都快掉鍵盤上了。
“一……一千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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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抽了一口涼氣，茶杯裡的水灑了一褲襠都沒覺得燙。
“這星辰離岸基金是個什麼來頭？這可是美元現匯啊！”
他趕緊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手直哆嗦。
“快！通知紅星廠的財務，那筆爛賬清了！還有，備車！我得親自去廠裡拜訪那位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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