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狐朋狗友王胖子，成了最好的白手套車間外頭那片陰影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冷笑。
像是一頭餓極了的熊在喉嚨裡滾過。
“哎！得令！”
伴隨著這聲粗糲的答應，一團黑影猛地從門框後頭撞了出來。
趙鐵柱穿著那身緊繃繃的迷彩服。
蒲扇大的手還捏著半個沒啃完的肉包子。
黑狼那幫混混還沒反應過來。
鐵柱腳下一蹬，膠鞋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嘶啦”聲。
他像顆出膛的炮彈，直挺挺地撞進人堆裡。
“砰！”
首當其衝的一個黃毛被鐵柱一膀子扛飛出去。
身子在半空劃了道弧線，重重砸在三米外的廢鐵堆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了。
“草！弄他！”
黑狼眼珠子一瞪，掄起棒球棍照著鐵柱的後腦勺就砸。
鐵柱頭都沒回。
他把剩下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左手往後一抄，穩穩接住那根帶著風聲的鋁合金棒球棍。
“娘咧，就這點勁兒？給俺撓癢癢呢？”
鐵柱咧嘴一笑，露出沾著肉餡的白牙。
他五指猛地收緊。
“嘎啦啦……”
那根結實的鋁合金棍子，硬生生被他捏癟了，扭成個麻花狀。
黑狼嚇得魂飛魄散，三角眼裡滿是驚恐。
“鬆……鬆手！怪物啊！”
他拚命往回拽，鐵柱順勢一鬆。
黑狼一個倒栽蔥摔在地上，摔得尾椎骨差點裂開。
“少爺說了，卸腿。”
鐵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擡起那隻穿著軍用大頭皮鞋的腳。
毫不留情地踩在黑狼的右腿膝蓋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車間裡清晰可聞。
“啊——！！！”
黑狼像殺豬一樣慘叫起來，抱著變形的小腿滿地打滾。
剩下的三個混混嚇尿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頭都不敢回。
楚衍沒多看一眼地上的黑狼。
他拉了拉頭上的黃色安全帽，轉身走到陸建國麵前。
老頭還在發愣，一腦門子冷汗。
“老陸，圖紙收好。”
楚衍把那疊英文圖紙捲成一筒，塞進陸建國懷裡。
“這幾天，先讓工人們熟悉精度參數，把舊機器保養一遍。新設備，我三天內給你弄來。”
陸建國趕緊抱緊圖紙，像抱個命根子。
“好！好！俺明白！”
老頭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地上的黑狼，“那……這、這人咋辦？”
“不用管，等楚少傑自己來收屍。”
楚衍沒再多說，轉頭看了眼還躲在沖床後麵的胖子。
“走了，胖子。去喝茶。”
江州市中心，臨江閣茶樓。
這地兒是江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才消費得起的高檔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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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裊裊，穿著旗袍的服務員走路連點聲兒都沒有。
楚衍和胖子坐在二樓最裡頭的包廂。
窗戶半開著，能看見江麵上來往的貨船。
“咕咚。”
胖子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像牛飲水一樣灌了一大口滾燙的普洱。
燙得他直咧嘴，“嘶——哈！”
他放下杯子，肉乎乎的手指在真皮沙發上不安地摳著。
“衍子，你……你到底咋回事啊？”
胖子擡起綠豆眼，偷偷打量著坐在對麵慢條斯理洗茶具的死黨。
“一千萬美金，眼都不眨就砸出去了。那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
他想起剛才在車間裡，楚衍指使鐵柱踩斷黑狼腿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後背就直冒涼氣。
“你以前不是……不是跟我在夜總會搶姑娘的嗎？你現在這氣場，比我老爹還要命！”
楚衍捏著紫砂壺的手頓了一下。
他倒掉第一泡茶水，清冽的茶香瀰漫開來。
“人總是要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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