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半導體材料沒前途？我給你砸十個億賓士車廂裡暖氣開得足。
一股名貴皮革的味道混著淡淡的柏木香薰，直往人鼻腔裡鑽。
蘇清寒貼著車門邊坐著，半個屁股虛虛沾著真皮座椅。
她身上還在往下滴髒水，怕弄髒了人家的高檔座套。
懷裡那個牛皮紙袋被她死死抱在胸前，勒得手臂發酸。
“蘇小姐，這車裡有幹毛巾，你擦擦。”
副駕駛的王胖子扭過頭，遞過來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毛巾。
他那公鴨嗓在密封的車廂裡有點吵，“這倒黴天，下得跟漏盆似的。咱們老闆在酒店等你呢。”
蘇清寒沒接毛巾。
她咬著下嘴唇，口腔裡還帶著剛才摔倒磕破皮的血腥味。
腦子裡那根防備的弦綳得緊緊的。
半小時後，車停在江州大酒店正門。
金碧輝煌的旋轉門晃得蘇清寒頭暈眼花。
她跟著王胖子進電梯，直達頂層。
腳下的厚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軟得像踩在雲團上。
蘇清寒看著自己那雙沾著稀泥的回力鞋，腳趾羞窘地往鞋底深處蜷了蜷。
胖子推開總統套房那扇包著軟皮的雙開大門。
“老闆，人接來了。”
說完，他退出去，順手帶上門。
“吧嗒”一聲輕響，屋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呼呼的送風聲。
蘇清寒渾身緊繃，像隻炸毛的刺蝟。
她站在玄關，視線穿過寬敞的客廳。
落地窗前擺著一組黑色的寬大真皮沙發，沙發背很高。
隻能看到一個人靠坐在那兒的後腦勺，還有夾在指尖的一點紅暗星火。
青白色的煙霧慢慢往上飄散。
“坐。”
沙發那邊傳來個年輕的男聲，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清寒沒動。
她拖著那條磕破了膝蓋的右腿，防備地往前挪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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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海威商貿的高啟明派你來的？”
她攥緊了紙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著死人的青白色。
“你們別做夢了。數據我寧可燒了，也絕不賣給買辦！”
沙發上的人沒搭腔。
隻有打火機蓋子開合的“哢噠”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響了一下。
蘇清寒梗著脖子。
濕透的白大褂貼在背上，冷風一吹，她連著打了個兩個哆嗦。
她深吸了一口氣，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倔強。
“我不管你圖啥。”
“我這項目，高純度多晶矽提純，純度已經幹到四個九了！”
她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劈，帶著濃重的鼻音。
“就差臨門一腳，懂嗎？隻要有五萬塊的材料費過橋。”
“我能把提純率拉到小數點後五個九，直接出符合光刻標準的流片！”
“國內那些廠子造不出來，是因為他們隻想著賺快錢，成天買別人的破爛邊角料！”
蘇清寒說得眼眶發紅。
這是她熬了半年通宵，掉了大把頭髮換來的命根子。
也是她跟學校那些官僚死磕到底的底氣。
“我的底層邏輯是通的。改良了酸洗工藝，降低了硼磷雜質的殘留……”
她越說越快，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拚命證明自己的價值。
“卡在長晶階段了吧。”
淡淡的五個字。
把蘇清寒連珠炮似的陳述，硬生生掐斷在喉嚨裡。
真皮沙發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楚衍掐滅煙頭，從沙發裡站起身，轉了過來。
他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領口隨意敞著兩顆扣子。
看著比蘇清寒大不了兩歲。
楚衍走到茶幾前，隔著兩米遠看著這個狼狽得像落水狗一樣的天才少女。
“多晶矽熔煉。”
他雙手插進西褲口袋，語速不急不緩。
“你用的石英坩堝純度不夠，高溫下內壁發生微剝離，氧碳雜質二次汙染了矽液。”
蘇清寒猛地瞪大眼睛，呼吸停了。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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