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買辦企業壟斷市場？讓他們先蹦躂幾天落地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玻璃上還掛著水珠。
楚衍單手插在西褲兜裡，站在窗前。
俯視著遠處籠罩在薄霧裡的江州高新區。
那片拔地而起的玻璃幕牆建築，跟老城區灰撲撲的紅磚房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全是掛著洋牌子的合資企業。
“衍子，這事兒懸啊。”
王胖子把一遝裝訂好的A4紙扔在玻璃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搓了搓臉，眼底掛著倆大大的黑眼圈。
昨晚他頂著暴雨，跑去給蘇清寒找房子安置，熬了一宿。
胖子走過去，跟楚衍並排站著，綠豆眼往下瞟。
“我找人摸了底。高啟明那個海威商貿，現在牽頭搞了個什麼‘江州重工商會’。”
“說白了，就是拉著幾家外資，把咱們國內那些小廠子的喉嚨給掐死了。”
胖子拽了拽領帶，覺得勒得慌。
“低端機床、零部件、甚至連上遊的特種鋼材，全被他們壟斷了。”
“紅星廠那邊，老陸帶著幾個八級工是不眠不休地在搓那機床。”
胖子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可造出來賣給誰啊？”
“商會放話了，誰敢買紅星廠的東西，就是跟他們作對，立馬斷供！”
楚衍沒回頭。
指尖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
高新區那片建築在他眼底縮成了一個個小火柴盒。
“讓他們壟斷。”
楚衍語氣平淡，像是在聊今天早餐吃什麼。
胖子急了，公鴨嗓拔高了一個度。
“讓、讓他們壟斷？！”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肉抖了兩下。
“衍子，你腦子沒發燒吧？他們把市場占死了，咱們造出來的東西就是一堆廢鐵啊！”
“老陸那邊一通電，每天燒的電費都夠買輛夏利了！”
楚衍轉過身。
走到茶幾旁，拿起那份胖子熬夜整理的市場報告。
紙張有些發潮。
他翻了兩頁，目光落在高啟明的名字上。
“胖子，你覺得高啟明他們，壟斷的是什麼？”
胖子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市場啊，銷路啊，還有那些廉價代工的單子唄。”
楚衍輕笑一聲，把報告扔回茶幾上。
“他們壟斷的，是給洋鬼子當狗的資格。”
楚衍拉開椅子坐下，順手端起杯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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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外資，把淘汰了十年的破機床換個漆，運到國內高價賣。”
“再低價收購咱們的原材料。高啟明這種買辦，就是在中間抽成拔毛的二道販子。”
楚衍放下杯子。
“咱們要造的，是精度比他們高一個時代的微米級機床。”
“這種東西，隻要下線一台。”
楚衍黑漆漆的眸子裡，燃起一簇幽暗的火苗。
“根本不需要咱們去求爺爺告奶奶地找銷路。那些被外資卡脖子卡得快斷氣的國營大廠，會提著現金來砸咱們的大門。”
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扯著夏威夷襯衫的下擺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話是這麼說……可現在廠子運轉，需要大量的特種鋼材。高啟明把進貨渠道全封死了啊。”
“封死了？”
楚衍笑了，笑得有些嘲弄。
“那就讓他封。”
他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哢擦”點燃一根煙。
青煙裊裊升起。
“大強那邊收廢鐵的進度怎麼樣了？”
一提起這個，胖子來精神了。
“那黑鐵塔辦事確實利索。他手底下那幫人現在跟瘋狗一樣，滿城轉悠。”
胖子湊近了點，壓低聲音。
“那些破產廠子倉庫裡壓箱底的廢棄特種鋼，還有一堆沒人要的報廢電機。隻要有貨，大強直接拿著現金去砸。”
“現在咱們在城南租的那三個大倉庫，都快堆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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