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待個十年八年，應該夠你把骨頭都蹲軟了。”
鄭大龍徹底崩潰了。
他把腦袋磕在爛泥裡，砰砰直響。
“俺招！俺啥都招！”
“是高啟明給了俺三十萬！讓俺把機床的底座圖紙偷出去！”
“還有楚家大伯，也給俺塞了錢！”
他一邊磕頭一邊嚎，嘴裡啃了一嘴泥。
楚衍給王胖子使了個眼色。
胖子趕緊從腋下夾著的防水袋裡掏出紙筆。
打著傘蹲過去。
“寫！把他們怎麼聯繫你、怎麼給錢的，一筆一劃寫清楚！”
胖子公鴨嗓透著興奮。
“少寫一個字，老子把你丟化糞池裡去洗澡！”
鄭大龍手抖得連鋼筆都握不住。
筆尖在紙處劃破了個洞。
胖子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處。
“快點！磨嘰啥呢！雨水都把紙打濕了！”
老頭隻能趴在胖子的大腿邊。
借著光，歪歪扭扭地寫著口供。
寫完，還哆嗦著按了個紅手印。
印泥混著泥水，糊得一片紅。
遠處警笛聲劃破了雨夜的悶沉。
紅藍爆閃燈撕開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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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警車直奔廠後門開過來，停在泥路邊。
車門一開，幾個穿製服的警察下了車。
踩著水窪跑過來。
帶頭的警官看了一眼地處的錢和圖紙。
乾脆利落地給鄭大龍戴了一副銀亮的手銬。
“哢噠”一聲，清脆悅耳。
“走吧，鄭副廠長，局裡喝茶去。”警官冷著臉拉起他。
鄭大龍像灘爛泥一樣被架起來。
塞進警車後座。
警車掉頭開走，輪胎甩起一地泥漿。
楚衍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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