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想封殺我？你用的稀土都是我名下的楚衍的笑聲在漏風的破闆房裡回蕩。
有些刺耳，透著股瘋勁。
王胖子盯著他，隻覺得後脖頸子嗖嗖冒涼氣。
楚衍隨手把那摞濕漉漉的海關退單揉成一團。
手腕一抖。
紙團在半空劃出道拋物線，精準地砸進垃圾桶裡。
“衍、衍子……”
胖子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往前蹭了兩步。
“你別笑了，笑得我心裡直發毛。”
他急得直揪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頭髮。
“矽穀那邊可是下了死命令，連根導線都不讓咱們買！”
“咱們現在就是甕中之鱉，除了等死還能幹嘛？”
“等死？”
楚衍收了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拉開那張掉了漆的木桌抽屜，從最底下抽出一張皺巴巴的草圖。
拍在桌麵上。
“他們以為卡住幾個高精度閥門，就能鎖死我的脖子。”
楚衍指尖在那張全球礦產分布圖上重重敲了兩下。
“但他們忘了，造那些高精尖玩意兒的祖宗是誰。”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座機話筒，大拇指飛快按下幾個數字。
胖子伸長了脖子，綠豆眼盯著那張草圖，看不太懂。
“喂？大強。”
電話通了。
楚衍沒管胖子的疑惑，直接開口。
“你那個滑頭弟弟小雷，在西北那邊收破銅爛鐵收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大強粗獷的聲音，背景音裡全是機器轟鳴和狗叫。
“楚哥！那小子猴精猴精的。”
大強扯著嗓門喊，“你給的那五百萬，他全砸進去了！”
“他說那邊風沙大，連個鬼影都沒有。天天蹲在土窯洞裡啃涼饃呢。”
“好。”
楚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讓他去大隊部守著電話，我五分鐘後打過去。”
掛了座機。
畫麵切到兩千公裡外的大西北。
漫天黃沙像煮沸了的黃湯，翻滾著遮天蔽日。
風刮在臉上，像刀片子割肉。
陳小雷蹲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麵。
他穿著件極其不合身的劣質灰西裝。
這西裝是他走前特意去舊貨市場淘的，說是出門談生意得有排麵。
結果現在渾身糊滿了黃土，活像個剛出土的兵馬俑。
“呸！”
他吐掉嘴裡的一口沙子，用沾著泥的袖口蹭了蹭乾裂爆皮的嘴唇。
手裡死死攥著一遝厚厚的文件。
邊緣都快被他捏碎了。
全是礦區承包合同。
腳底下踩著的，是連綿起伏、泛著暗紅色光澤的荒山。
這裡，是全球最密集的稀土尾礦區。
別人眼裡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
在楚衍給他的那張秘密圖紙上，卻標著三個鮮紅的大字。
命根子。
“滴滴滴……”
腰間別著的破傳呼機突然狂震起來。
震得他肋骨生疼。
小雷趕緊掏出來，眯著眼看那小小的液晶屏。
“速回大隊部接電話。哥。”
他眼睛一亮。
像裝了彈簧一樣從沙地裡蹦起來。
“娘咧，大老闆終於來信兒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三公裡外的村子狂奔。
西裝下擺在風沙裡亂飛。
大隊部那台掉漆的搖把子電話旁。
村長正抱著旱煙袋抽著，看見小雷風風火火衝進來，嚇了一跳。
“哎喲小雷老闆，你這是被狼攆了？”
小雷沒空搭理他，撲過去一把抓起剛響了一聲的話筒。
手抖得厲害。
“喂？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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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得像個破風箱，聲音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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