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人氣急敗壞地走在星辰科技園坑窪的土路上。
名貴的皮鞋踩在泥水坑裡，髒得沒法看。
“法克！法克！”
他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這些傲慢的黃皮豬！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剛走到廠區大鐵門門口。
他西裝內兜裡的衛星電話，突然像催命鬼一樣狂叫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空曠的廠區裡回蕩。
史密斯煩躁地掏出電話。
一看號碼，是矽穀總部威廉姆斯打來的加密專線。
他趕緊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先生。我是史密斯。”
他儘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談判破裂了。那個叫楚衍的混蛋，簡直是個瘋子。他竟然開出市場價三倍的價格……”
“閉嘴！你個蠢貨！”
電話那頭，威廉姆斯的咆哮聲大得幾乎要震破史密斯的耳膜。
聲音裡透著極度的驚恐和絕望。
“我不管他開多少倍！五倍！十倍！你都給我簽下來！”
史密斯愣住了。
腳步猛地停在廠門口。
“先、先生……為什麼？”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們那是敲詐啊……”
“我們沒時間了！”
威廉姆斯在那頭大聲喘息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就在剛才，德州儀器和英特爾的聯合庫存告急！”
“全美的稀土高階原材料儲備……”
威廉姆斯的聲音都在發顫。
“隻夠撐最後三天了！”
“三天後，如果還沒有新材料入庫。整個矽穀的三條核心晶元生產線，將麵臨全麵、永久性停機報廢！”
“那種損失，每天是幾百億美金！”
“你聽明白了嗎！”
威廉姆斯幾乎是在哀嚎。
“不管用什麼代價。把材料給我買回來！”
電話掛斷了。
隻剩下刺耳的忙音。
史密斯呆立在原地。
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
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滾，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轉過頭。
看著身後那排破破爛爛的臨時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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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掉漆的木門。
在這一刻，彷彿成了一道掌握著全球科技命脈的地獄之門。
“快……快回去！”
史密斯嘶啞著嗓子吼了一句。
轉身拚命往回跑。
腳下的泥水濺了一褲腿，他連擦都顧不上擦。
西裝下擺在風中淩亂。
他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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