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夢是什麼？
“老……老闆……”
李建業嘴唇劇烈哆嗦，牙齒咬得咯咯響。
眼眶一瞬間紅透了。
大滴大滴的眼淚決堤而出，混著額頭的黑灰往下沖刷。
在臉頰留下兩道滑稽的白溝子。
他突然扔了死死護著的電池包。
“撲通”一聲，雙膝狠狠砸在滿是玻璃渣的水泥地裡。
泥水濺了一身。
“俺給你賣命！俺這輩子給你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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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啞著嗓子嚎啕大哭，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半個月……老闆你給俺半個月！”
他胡亂用袖子擦著臉部的泥水。
“俺要是搞不出穩定配方，俺自己去跳江州大橋！”
楚衍沒躲，由著他發洩。
剛準備開口讓他站起來。
一陣突兀的尖銳震動聲，撕裂了走廊的沉悶。
“滴滴滴——滴滴滴——！”
聲音是從王胖子腰間傳來的。
那台黑色的摩托羅拉傳呼機，像發了羊癲瘋一樣瘋狂震顫。
震得胖子肚皮肥肉直哆嗦。
“哎喲臥槽，誰啊這大半夜的催命呢。”
胖子罵罵咧咧，手忙腳亂地掀開濕透的襯衫下擺。
把傳呼機從皮帶扣扯下來。
按鍵都按錯了兩回。
他眯著綠豆眼，湊近那塊泛著幽綠色背光的液晶小屏幕。
雨水滴在屏幕表麵，他拿大拇指粗魯地抹開。
視線掃過短短的一行字。
胖子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臉部橫肉狠狠抽搐了兩下。
剛才還心疼錢的那股子憋屈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快要炸開的憤怒和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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