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周二，白老師的經脈圖周二下午兩點。
大黑驢鎮中學的下課鈴剛響。
張大壯把猛禽停在教師宿舍樓後麵那條巷子裡，從副駕駛的手套箱裡拿出一支紅色水性記號筆。
又從後座拎了一截PVC水管和幾個接頭——答應給白潔換水管的。
上了三樓。
走廊盡頭那扇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
白潔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那本粉色的推拿教材，翻到了第三章。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麵——一條比上次短了許多的棉質家居短褲。
大概是覺得要在腿上畫圖，提前換了方便的衣服。
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從短褲下擺延伸出來，赤著腳踩在木地闆上。
金絲眼鏡還是老樣子。
但頭髮今天編了一條鬆散的側辮，垂在左肩上。
“大壯哥。”
白潔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你來了。”
“來了。”
張大壯晃了晃手裡的紅色記號筆，“教具帶了。水管也帶了。先修管子還是先上課？”
“先——”白潔的目光在那支記號筆上停了一秒，“先上課吧。管子不急。”
“好。第三章你看完了？”
“看完了。經絡走向圖我也背了。”
白潔走到書桌前，翻開教材指給他看，“這裡——足太陰脾經。從腳拇趾開始，沿著小腿內側上行，過膝蓋，沿大腿內側一直到腹部。”
“背得不錯。那你找一下，脾經在小腿上的第一個重要穴位是哪個？”
“三陰交。”
白潔回答得很快，“在內踝上三寸。”
“位置呢？在你自己腿上找給我看。”
白潔低下頭看自己的小腿。
她伸出手指，在左腳內踝上方大約四指寬的位置點了一下。
“這裡？”
張大壯蹲下身，看了一眼。
“高了半寸。”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支紅色記號筆，擰開筆帽，“我給你標一下正確位置。”
“嗯。”
筆尖落在白潔小腿內側的皮膚上。
紅色的點精確地標在了三陰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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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筆尖碰到皮膚的瞬間，白潔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癢。”
“忍一下。我沿著脾經的走向畫上去，你對著鏡子看就能記住了。”
“你要畫到哪裡？”
“脾經從這裡開始往上走，沿著小腿內側——”張大壯的筆尖順著脛骨後側那條淺的凹槽向上滑動，紅色的線條留在白皙的皮膚上，“經過這裡，漏穀穴。這裡，地機穴。然後到膝蓋內側——”
紅色的線緩緩上行。
白潔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書桌邊緣，低頭看著張大壯蹲在她腳邊畫圖的樣子。
他的頭頂就在她的視線下方。
那些短硬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的手很穩，筆尖在她皮膚上走過的觸感既輕又癢。
“大壯哥。”
“嗯？”
“你畫字畫的時候也這麼認真嗎？”
“什麼意思？”
“就是你現在的表情。很專註。跟在課堂上寫闆書的老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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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是老師。白老師的老師。”
張大壯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笑，“學生乖乖站好別動。我還沒畫完呢。”
白潔咬了一下下唇，重新站直。
紅色的線條越過了膝蓋內側，來到了大腿下緣。
張大壯的筆停了。
“白老師。”
“嗯？”
“接下來這段，從膝蓋內側到大腿內側上方。你那本書上畫得不清楚的就是這一段。”
“嗯，我知道。”
白潔的聲音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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