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不說話。
嬴鳴繼續道：“朝中能臣是多，可他們要麼出身世家，要麼師承名門，變法一旦推行，他們嘴上說得好聽，骨子裡還是會護著世家豪族的利益。老師您不一樣，您草莽出身，深知民間疾苦，又曾監國多年，熟悉朝政運作。更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您和世家沒有任何瓜葛，您動刀的時候，不會手軟。”
劉邦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咳嗽起來。
“陛下啊陛下，您這是把老臣架在火上烤。”
“老師當年在沛縣，烤狗肉也是一把好手。”嬴鳴道，“火候到了，翻個麵就是。”
劉邦沉默不語，隻是咳嗽一聲一聲的不斷:“隻是，隻是臣確實是重病纏身，恐命不久矣——陛下，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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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他是皇帝，他是重臣。
再也無法像當年一樣隨心而為——我在沒人的地方坑你，你在沒人的地方坑我。
嬴鳴低著頭，半晌，微微仰頭望劉邦，紅了眼眶:“老師，可此事我隻能依靠你了，老師～”
劉邦呼吸一窒。
沛縣的劉季本性狹義，鹹陽的劉邦以利益為先，誰能佔據這具身體的上風，又有誰能說的準？
他明顯神情鬆動。
然後又是不受控製的，咳嗽了好幾聲。
“臣，臣再考慮考慮……未免過了病氣給陛下，您還是先回去吧。”
嬴鳴站起身，沒再多言，隻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陶瓶，擱在劉邦枕邊。
“這是太醫院配的川貝枇杷膏，潤肺止咳的。老師夜裡咳得厲害時，含一勺。”】
這已經夠了吧？
王翦摸了摸腦袋，深覺自己當年還是不夠矜持。
陛下都示弱成這樣了！
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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